司姣把次臥的門關上,浴室門開啟,空調溫度調到最低,然後拿個外賣的功夫,她發現謝歸衡已經沉到浴缸底了!!!
司姣趕緊去撈人。
沉溺在冷水之中的謝歸衡正被窒息感層層裹挾,耳畔反覆盤旋著謝明源冰冷的話語。
他生來就是異類,是不該存活於世的怪物……
他是個怪物,生下來就是個怪物,他該死!他該死?為什麼?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水裡撈起了他,是誰?
謝歸衡迷茫的看著抱著他的人,這是誰?好漂亮啊……她就像是迎面邂逅秋日曠野的長風,觀感空曠疏朗,呼吸都能觸到一種鬆弛又淡漠的自然涼意。
後知後覺的,他時隔多年他又聞到了人身上的情緒的味道,她是薄荷味的,她是……司姣,他一見鍾情的愛人。
司姣低頭看他問:“謝歸衡,你沒事吧?”
謝歸衡驟然回過神,劇烈地咳嗽起來,將嗆入胸腔的冷水盡數咳出。
咳嗽平息過後,他渾身虛弱,將滾燙的額頭輕靠在司姣的頸側,悄悄的深吸一口氣低聲應答:“我沒事。”
司姣:……怎麼一股子綠茶味?錯覺嗎?
“你好點了嗎?”
“嗯”
“你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嗎?”
謝歸衡抿唇,他知道,但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司姣解釋,他好像天生就跟別人不一樣,而今天的發熱,並非第一次發生,只不過上一次是在很多年之前了。
小時候他從來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跟其他孩子不同,做嬰兒的時候記憶沒有了,但是他記得曾經自己是可以聞到別人的情緒的,所以幼年的他格外的依賴媽媽,因為這一點他也格外被謝明源記恨。
他本能的想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但是媽媽很信任他,而謝明源也很會在牛雅馨面前偽裝成一個愛妻愛子的形象。
愛妻是真的,愛子是假的,他恨不得謝歸衡立刻去死,因為生他牛雅馨傷了身體,因為他的存在分散了牛雅馨的注意力,因為他覺得謝歸衡是個不該存在的怪物……他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總而言之他想謝歸衡死。
而謝歸衡憑藉著自己奇特的嗅覺本能的躲過了很多謝明源的暗手。
後來隨著謝歸衡的長大,他不僅僅可以聞到,還可以聽到一些聲音,但是他每次說從那大人那裡聽到的話,他們就會說他胡說八道。
而謝明源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冷,但他聽不到謝明源的聲音,然後他就開的頻繁出現各種意外,但他都躲過去了,每一次意外之後他的情緒過於激動就會發熱,最開始症狀跟普通小孩感冒發燒的情況差不多。
直到那一次被扔在山林裡,他腿受傷了幾乎是爬回家的,那一次的高熱超過了正常人的水準。
牛雅馨跟謝明源產生劇烈的爭吵,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他清醒之後他失去了那種特殊的嗅覺,也聽不太清楚那些雜亂的聲音了,只是偶爾會聽到一些模糊的詞。
從他好了之後牛雅馨開始訓練他穩定情緒,不要表現情緒,好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情況,他幾乎都要忘記了……
“對不起,阿姣,我是個怪物,但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是個怪物。”謝歸衡嘴上這麼說,但是手臂緊緊的抱著司姣的腰。
司姣看了一眼他那怪異的姿勢:也不怕把腰閃了,裝柔弱都裝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