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姐，您來了。”馮四娘見到司姣帶人進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兩個小丫頭也有樣學樣地跟著她娘打招呼：“司小姐好。”
“嗯。”司姣低頭看著兩個小孩，語氣放柔和了幾分：“你們好，大妞二妞學會說官話了？”
“嗯，教了她們幾句，還說不好，就這句她們講得順暢。”馮四娘笑著回答，眼底滿是慈愛與欣慰。
司姣笑著點頭：“兩個孩子都聰明。”她能感覺到，馮四娘是一個極有生存智慧的女人。
她身上有一種和平時期的人身上絕不會有的獨特氣質，像一隻帶著狼崽融入其他狼群的母狼，警覺、冷靜，又隨時敢於為了護崽而搏命。
馮四娘笑得真心實意：“拖您的福，要是沒有您，她們哪能過上這種好日子？”
一旁的謝歸衡看了一眼馮四娘後，便將視線轉向了坐在病床邊上的趙小龍。
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趙小龍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害怕一般迅速看向馮四娘，見她注意力全在司姣身上，才默默低下了頭。
而站在旁邊的田汐，則是一臉認真地觀摩學習著這場對話，她覺得這是社交中必不可少的“廢話教程”。她現在也算是半個社會人了，以後沒準能用到。
互相介紹過後，司姣便做起了甩手掌櫃。王野去給趙小龍辦好了出院手續，隨後司姣讓四人坐上後面保鏢的車，一同回到了前海公寓，將馮四娘母女三人安置在了203室。
“司小姐……我們住這裡嗎？”馮四娘環顧四周，滿臉不可思議。刁揚之前租的房子雖然不小，但裝修跟眼前這套公寓簡直天差地別。
這是一套五十平米的loft，樓下是客廳、廚房、餐廳和廁所，樓上竟有三間臥室和一個衛生間。這樣好的房子，竟然要給她們母女三個住？
“不是白給你們住的，要工作的。”司姣語氣平淡地說道，她的員工待遇絕對是最好的。
“是！是！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馮四娘激動得恨不得當場給司姣磕一個頭，不過她也知道這個時代不興這個，彎了一半的腿又直了起來。
但激動過後，她心底又泛起一陣惶恐。這幾天在醫院裡，她不是完全沒和人交流，她見過醫院裡的保潔，知道保潔不過是打掃衛生而已。
做這樣的工作，配住這麼好的房子嗎？司小姐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讓她做？
但無論心裡有多麼害怕，眼前的安穩生活她根本無法割捨。她在亂世中帶著孩子顛沛流離，求的不就是一個安穩嗎？殺人放火的事情又不是沒幹過，這時候裝什麼好人呢？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司小姐能讓她的孩子好好活著，像這裡的孩子一樣能上學讀書，長大了嫁個好男人，哪怕是要做喪盡天良的事情，她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思想的侷限性讓她無法想象女孩子除了嫁人還有什麼其他出路，但作為一個母親，她能做的，她都會拼了命去做。
“好，等過兩天手續辦好了，我帶你們去工作地點。”司姣轉頭看向趙小龍，“你住隔壁204。馮四娘是從山裡出來的，很多東西可能不會用，到時候她來問你，你給她示範一下。”
趙小龍點點頭，對著馮四娘笑了笑。這幾天在醫院，馮四娘照顧他十分盡心，兩人相處得還算不錯。馮四娘也連忙笑著說：“謝小姐周全。”
“別這麼客氣，以後都是自己人。”司姣突然想起來還有個“假小孩”，她拉過田汐，“還有田汐，她年齡也不大，回頭也麻煩你多照顧一下。”
司姣突然感覺自己的工作室不像一個正經企業，倒像個託兒所。田汐實際年齡二十歲，表面上看著也就小學畢業的年紀，心智也沒發育完全；趙小龍身份證上才十八歲，心理狀態未知，不過跟馮四娘相處得還不錯；至於馮四娘，年僅二十二歲，但對比起來，她反而是這群人裡最靠譜的一個。
“小姐，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馮四娘鄭重地保證道。
“哦，對了，還有趙小龍搬家的事情，你等他好了帶他去搬吧，順便找房東退租，讓小龍跟你一起去。”
馮四娘點點頭應下。
謝歸衡又看了一眼馮四娘和跟著她的兩個小掛件一樣的小丫頭。兩個小孩好奇的視線跟他對上，動了動腳，緩慢的躲在了馮四娘身後。
謝歸衡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移開了視線——這兩個小孩子還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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