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看著謝歸衡低垂的眉眼,心中一動調侃的說:“來吧,肩膀借給你,在姐姐寬闊的胸懷裡大哭一場吧。”
謝歸衡視線從車窗外收回看向司姣。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語偏移,落在了她胸前隆起的弧度上。
幾乎是瞬間,一抹緋色便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脖頸蔓延至腦門。
“啪”司姣一巴掌拍他胳膊上:“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謝歸衡立刻移開視線,低頭認錯:“我錯了。”
司姣:……看樣子真的有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她要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謝歸衡有點慌了,用力扣著她的手,緊張的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想了……”
但最後司姣還是把手抽了出來,這個動作影響她發揮了。她一直都是個極度自我的人,哪怕表面性格再怎麼偽裝,在一些細節上也很容易就會暴露她的本性。反正她有自己的節奏,誰也別想打亂。
謝歸衡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又抬眼看向司姣,神情看起來有些脆弱和無措,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在路邊的小狗。
看著他的樣子,司姣忽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難得展現了她溫柔的一面。
她張開手臂,輕聲說:“想唄,我又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來吧,姐姐給你個抱抱。”
謝歸衡懵了。他愣了幾秒,確認司姣不是在開玩笑,然後向前傾身,把頭深深地貼在司姣的頸窩裡,雙臂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謝歸衡在心裡默默地想:果然還是長大了好啊。
小時候的龍王大人,只會用拳頭錘他的後背,告訴他要堅強。而長大了的司姣,會張開雙臂,給他一個溫暖的抱抱。
其實,謝歸衡並沒有真的那麼脆弱。這一場戲,一分真,九分演。
他早就不是那個需要依靠眼淚博取同情的孩子了,說這些本來就是他的手段,目的就是想讓司姣心疼他,讓他能順理成章地佔據她更多的注意力。
司姣自然不知道謝歸衡內心複雜的想法。她這個人,多多少少有點想一齣是一齣。她輕輕拍著謝歸衡的後背,此刻因為聽完他的故事,她有些心疼。但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一會兒下車,她應該差不多就忘了。
都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但實際上,在一些特殊的時刻,沒有必要太掃興。他想演,她就聽著;他想要情緒價值,她就給。這並不難。
真正讓人倒黴的,而是心疼之後傾盡物質、捨棄底線盲目付出。就像牛雅馨因為割捨不掉的母子情付出了太多,最終只得到了一個表面孝順的兒子。
感情只有在當事人需要的時候,才顯得珍貴。人和人之間,總是充滿了陰差陽錯,讓人不停地在錯誤的時間,做著以後可能會覺得是錯誤的事情。
但是要問牛雅馨後悔嗎?
她不後悔,她是不能生了,才會因為謝歸衡是唯一而偏愛他,她的權勢和金錢可以買來她想要的,那就足夠了,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辜負了別人,但沒有辜負自己。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而且走到她這個地位血緣也沒有很重要。
司姣本以為謝歸衡只是在裝模作樣地抱一抱,這件事就過去了,可沒過多久,她忽然感覺到頸窩處傳來一陣溼意,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肌膚緩緩滑落。
啊?朋友,你這麼脆弱嗎?水漫金山了喂!
謝歸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