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緩緩深呼吸,平復心緒。現在是2000年,她從異世穿越而來,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過往痕跡。
從落地到遇見胡振,前後不過短短1天時間,資訊傳遞時間差比較大,就算有人暗中佈局,也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查到她的底細。
而且她的身份是抓到胡振之後才有的,所以她會被捲進胡振的算計裡,大機率只是一場陰差陽錯的巧合。
可新的疑問立刻冒了出來,如果只是巧合,對方想做什麼呢?為什麼選中她?跟謝歸衡有關嗎?
司姣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腦海裡飛速回溯當晚的每一個細節。
最先出現異常的人是馬峻峰,司姣在房間佈置的那些防護小機關,對於普通人來說還算隱蔽,但如果對方不是一個普通人呢?
馬峻峰是搶劫金店的犯人,手上有價值三百萬的黃金,他為什麼還要來酒店工作?
如果自己是他的話一定會老實的苟著,除非他來這裡工作本來就另有目的,而他的第一目標絕對不會是她。
進過她的房間,發現那些痕跡或許不難。對方還順手拿走了桌上的一個橘子,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只是賊不走空嗎?
會不會是故意留下痕跡,目的或許是提醒她房間進了人。
但司姣是治安良好的社會來的人,警惕性有一些,但並沒有本地土著那麼敏感,只是查了監控。
順著這條線往下想,當晚和胡振打鬥的情況也不太一般,胡振和她動手的時候,或許都在刻意收斂實力,處處留手。
以胡振的身手,完全可以在瞬間制住她,可他沒有,他甚至像是在刻意給她留出反應的餘地,給她逃跑、呼救、製造動靜的機會。
再加上他本就身負舊傷,最後順勢倒地被擒,這就順理成章。
他或許沒有想到她是有武力值的,還是那麼狠,所以最後才是那樣的收場,但他為了自己的目的忍了。
只不過他太強了,讓司姣有一種在跟他搏鬥的錯覺。
一個更令她費解的問題出現:
如果胡振從一開始就想被警方抓捕,他大可以去警局自首,可他偏偏捨近求遠,費盡心思演了這麼一整場戲,藉著她的手落網。
而且多省聯合追捕他的時間也沒過去多久,那個時候拼命逃,又來到龍淵市落網?
他這麼大費周章,到底是在演給誰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茶餐廳進門處忽然傳來孩子尖利的哭聲,司姣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只看見兩個男人匆忙推門離開的背影。
她的目光在其中那個瘦高的身影上頓了下,是昨天那個面部與脖頸帶著明顯燒傷痕跡的男人。
司姣挑眉,放下手裡的粥勺,起身結賬,緩步往酒店的方向走。
一路行來,那股窺視感,竟然消失了……
司姣:源頭找到了。
好訊息:不是什麼陰謀詭計。
壞訊息:遇見了變態跟蹤狂?
她回到酒店房間,反手關上門,她暫時不想再隨意出門,隨手拿起茶几上壓著的餐廳外送單,撥通了訂餐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