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多少也見過她不同的一面，但喝了酒的樣子更是好笑。
葉限彎腰給她把鞋子脫了，想給她換件衣服舒舒服服的睡覺，可當他的手搭在她肩上，他又猶豫了，想了想還是縮了回來。
她是他的妻子，他給她脫衣裳也不是什麼逾矩之事，只是她還在睡著，葉限總覺得有些……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他只好先用沾了水又擰乾的帕子給她擦了擦臉，隨後才別過臉去叫了一聲春桃。
春桃早就在門外候著了，應聲進來。
“給少夫人換衣裳。”葉限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外間的桌上放著一壺茶，葉限端起來倒了喝了一口，他端著茶盞站了片刻，先前叫李先槐去吩咐廚房去熬了醒酒湯，他在這站著也站不住，索性就到外面去了。
春桃在內室手忙腳亂地給蘇玉寧換衣裳，蘇玉寧看起來瘦，抱在懷裡沒什麼分量，可躺下以後沉得很，翻過來翻過去都不配合，春桃剛把她外袍脫下來還沒來得及套上寢衣，她忽然坐了起來。
“好了沒有？”蘇玉寧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酒意。
春桃愣了一下：“夫人，還沒——”
蘇玉寧己經起身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上，頭髮散著，只穿著裡衣裙踉踉蹌蹌就往門口走。
“夫人！您去哪兒——”春桃追上去，手裡還攥著那件沒來得及套上去的寢衣，跟在身後急得不行。
蘇玉寧腳步虛浮，一路跌跌撞撞的，嘴裡嘟囔著：“……我還能喝……繼續喝……”
春桃在後面一邊追一邊撿她蹭掉的鞋、滑落的腰帶、歪了的髮簪，狼狽得像在收拾一個被打翻了的攤子。
葉限端著醒酒湯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副景象，蘇玉寧披頭散髮穿著裡衣裙站在外間的桌子前，手撐著桌沿，正努力地去夠桌上的茶壺伸了幾次都沒夠著，春桃站在她身後，手裡攥著一件外袍，滿臉無奈，見葉限進來像見了救星。
“大人……夫人這？”
葉限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端著醒酒湯走過去放在桌上，伸手拽住了蘇玉寧的手臂。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喝，你是嫌自己不夠丟人的？”語氣硬邦邦的，手上力道卻輕。
蘇玉寧被他拽得轉過身來，眯著眼看了他好一會兒：“誰丟人了，我能喝。”說完又要去夠茶壺。
“好好好你能喝你能喝，等會再喝好不好？”葉限把她那隻亂揮的手按住，回頭看了春桃一眼。
春桃立刻會意，上前把寢衣給蘇玉寧套上，動作快得像在救火，蘇玉寧被兩個人擺弄著，不高興地扭了扭身子，嘴裡嘟囔著“不穿了不穿了，喝酒喝酒”。
葉限沒有鬆手，她就靠在他身上，整個人站不穩搖搖晃晃的，葉限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肩膀，春桃趁機把衣帶繫好，做完這一切，她往後退了兩步，非常有眼色地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蘇玉寧被葉限扶著站在桌子前面，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讓她喝酒，委屈地撇了撇嘴。葉限低頭看著她這副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笑，又讓人心裡發軟。
葉限嘆了口氣把她往懷裡一帶，蘇玉寧順著他的力道跌進了他懷裡，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肩膀上，整個人軟得像一攤化了的糖。
葉限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端過那碗醒酒湯低頭看著她。
“不是要喝嗎？把這個喝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帶著一絲彆扭。
蘇玉寧偏過頭去不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含混地說了一個字：“我不要……”
葉限看著她埋在他肩窩裡的後腦勺，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她沒什麼辦法，他的聲音放輕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哄人的溫柔：“乖，你喝了那麼多酒，不喝醒酒湯明日會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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