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寧成了太子伴讀之後,日子比在家裡有趣多了。
太子聰明是真聰明,頑皮也是真頑皮。
他很快發現蘇玉寧跟那些板著臉的伴讀不一樣——由於之前她說他膽小,太子到現在還記著,哪怕蘇玉寧偷偷給他帶外面買的糖葫蘆。
太子還是沒事就找她的茬。
“蘇玉寧,你今天的字寫歪了。”“蘇玉寧,你髮髻上落了只蟲子。”“蘇玉寧,你是不是又偷吃糕點了?嘴上還有渣。”
蘇玉寧每次都氣得牙癢,又不能跟太子翻臉,只好瞪他一眼:“太子殿下……”
太子就笑得前仰後合,得意得很。蘇玉寧也知道太子年幼,小孩子心性,拿她逗趣玩呢。
葉限也在,他是東宮的老人了,太子上書房他必在,但多數時候是懶洋洋地坐在一邊翻書,偶爾被太子拉著一起玩,也不推辭。
太子愛玩,課業之餘總想找樂子。投壺、蹴鞠、猜枚,什麼都來。
他扯著蘇玉寧和葉限一起玩,蘇玉寧不敢不去,葉限倒也配合。
葉限對太子有禮有節,不諂媚也不怠慢,該陪的時候陪著,該贏的時候贏,該輸的時候也輸得不動聲色。
蘇玉寧在旁邊看著,覺得他這個人比她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但她在他面前,始終端著分寸。
畢竟對外她是大家閨秀,在外不能失禮,更不能暴露自己會武功。
所以她陪太子投壺的時候,每次都投不中,偏得離譜。太子笑她笨,她就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心裡卻在想:要是真投,我能贏你十個。
葉限偶爾看她一眼,目光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一天晚上,太子興致高,在東宮花園裡設了投壺,點了一排燈籠,把院子照得亮堂堂。
除了蘇玉寧和葉限,還有兩個小太監伺候。
“今夜不投中不許走。”太子拍著手說。
蘇玉寧心裡叫苦。
她投了一個,歪了。
又投一個,還是歪的。
太子笑得首拍大腿:“蘇玉寧,你是不是閉著眼睛投的?”
葉限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箭,隨手一擲,正中壺口。太子更高興了:“葉伴讀厲害!再來!”
蘇玉寧硬著頭皮又投了幾次,次次不中。她不敢中——萬一中了,以太子這性子,以後天天拉著她投,遲早露餡。
正想著怎麼脫身,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麼晚了,還在玩?”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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