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府回來以後，蘇玉寧就變了個人似的。
話少了，笑也不笑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連院子都不怎麼出。
柳月如來看了幾回，她靠在床頭，說身子乏想歇著。柳月如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說沒有，就是沒力氣。
柳月如不放心，讓廚房熬了補氣的湯藥送來，蘇玉寧接過碗，屏著氣喝了幾口，等丫鬟退出去，就都倒進了窗根底下的花盆裡。
連著幾日都是如此，藥味兒在屋裡散不出去，倒也像那麼回事。
蘇知芸和柳月如實在放心不下，就讓蘇玉衡來看看。
蘇玉衡推門進來的時候，蘇玉寧正側躺在床上，臉朝裡，不知道睡著沒有。
“病了？”蘇玉衡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事。”蘇玉寧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蘇玉衡看了她一會兒，目光落在窗根底下那幾盆明顯被澆了太多水的花上，頓了一下，沒說什麼。他又看了看桌上擺著的藥碗，碗邊乾乾淨淨，不像是喝過的樣子。
“真沒事？”
“嗯。”
蘇玉衡知道她沒說實話，他太瞭解這個妹妹了，她要是真病了，早就喊得滿府皆知了，這樣一聲不吭地躺著，才是不對勁。
但他也知道，她不想說的事情，問一百遍也沒用。
沉默了一會兒，蘇玉衡嘆了口氣忽然開口：“前幾日，葉限當街刺殺陳彥允。”
蘇玉寧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蘇玉衡等著她問點什麼，看著她的表情呢，可她什麼都沒問，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平得像一碗沒放鹽的湯：“他本來就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然後她翻了個身，臉朝裡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蘇玉衡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站起來，替她把簾子攏了攏，轉身出去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玉寧一動不動地躺著，連姿勢都沒換過。
蘇玉衡輕輕帶上了門。
去了柳月如那，見了父親，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搖了搖頭。
“自從那日我讓她去了趟顧府回來以後就這樣了，誰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春桃那丫頭也不說，這不是要急死我嗎？”柳月如愁的食不下咽。
“要不，叫人去顧府打聽打聽？”蘇知芸看著妻子和女兒都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蘇玉衡看過去：“我看還是把楊家小姐叫來吧，興許能問出來點什麼。”
下午楊妙妙就來了，儘管如此她也是懨懨的，楊妙妙索性就住下來了。
有她陪著說說話，蘇玉寧也能開心點。
晚上，兩個人就躺在一起，蘇玉寧終於說了。她把第一次見到葉限和之後的事都說了，抱著楊妙妙掉眼淚說：“我不想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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