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沒有要走的意思。
“據蛛網探查，無心這個少年天賦極高，小小年紀便練就一身本領，除了是葉鼎之的兒子、天外天少宗主這個身份外，還身負羅剎堂三十二秘術。”
慕懸靈明白了：“所以北離江湖，甚至朝廷都不可能讓他完好無損的回去。把他送往九龍門，是想廢掉他的一身武功？”
“可能吧，或許有些人更想首接廢了他這個人，一勞永逸。”蘇昌河嘲諷笑笑。
慕懸靈沉默了片刻，又問：“那無雙城摻和進來做什麼？我不信那些老傢伙們不知道黃金棺材裡到底是什麼。”
“唔，也許在他們眼裡，是能助無雙城重回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吧。這種事他們不是沒幹過。”
慕懸靈沒有再說什麼。當年無劍城覆滅，無雙城的人搶了劍譜，首到蘇暮雨問劍無雙城才物歸原主。如今又盯上了葉鼎之的兒子，果然還是熟悉的做派。
他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袍：“不說了，春困秋乏，我要去榻上躺躺。”
蘇昌河十分無語，他抬頭看了看亭外還老高的太陽，又看了看慕懸靈那副理所當然往亭外走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慕懸靈，你不覺得自己越來越懶了嗎？一個月裡有大半個月是我在處理暗河上下事務。你一會兒說要閉關練功，一會兒說要修身養性。
上個月還說要去後山參悟劍道，結果你在後山釣了整整兩天的魚，參悟出什麼了？到底誰才是暗河的大家長？”
“可以是你啊。”慕懸靈脫口而出。
蘇昌河被噎得說不出話，頓了片刻才道：“今日便算了，看在你這兩年為暗河名聲操了不少心的份上。但明日你給我老老實實去幹活。”
慕懸靈惆悵：“好吧。”
這時一道白衣身影從後山方向走來，步履從容。他在亭外便看見慕懸靈苦大仇深地站在石桌旁，蘇昌河端著茶看都不看他，便知這二人又在拌嘴。
“你們倆又怎麼了？”他走進亭中，聲音溫和。
慕懸靈率先開口告狀，往蘇暮雨身側挪了一步：“他說我懶，不讓我躺平。”
蘇昌河哼了一聲。
蘇暮雨無奈搖頭，轉向蘇昌河：“暗河如今能有這番光景，多虧了懸靈。他只是偶爾偷偷懶，也不算過分。若是事情處理不過來，我和你一起做。”
“那倒不至於，暗河這些事還難不倒我。只是我在書房裡跟賬本死磕，這小子非要跑到我跟前餵魚、逗鳥、看話本子，你說誰心裡能平衡？”
蘇暮雨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頭看向慕懸靈，眼睛裡寫滿了一言難盡的無奈，這確實是慕懸靈能幹出來的事。
你說你想偷懶，倒是躲著點人啊，他非但不躲，還要特意跑到替他做事的人面前晃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閒。
慕懸靈被二人看得漸漸心虛起來，摸了摸鼻子，仔細想想，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了。每日在蘇昌河書房隔壁的暖閣裡逗鳥餵魚，確實不太地道。
蘇暮雨看他那副終於有了幾分愧疚的模樣，也不再數落他，只是轉移話題說：“走了，去吃飯。懸靈吃完飯後，和我對練，我看看你如今的功力如何。”
慕懸靈愣了一下，對練？
蘇昌河幸災樂禍，跟上蘇暮雨的步伐，還不忘回身對著慕懸靈一攤手，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得意。
慕懸靈站在攬月亭裡，看著那兩道並肩離去的背影，和諧得彷彿一幅畫。
慕懸靈：……真刺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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