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懸靈不走心地“哦”了一聲，然後話鋒一轉：“既然如此，那就由這位好人代替暗河去參加雷家堡舉辦的英雄宴吧。”
蘇昌河正要開口拒絕，慕懸靈己經抬起手截住了他的話頭：“先別急著拒絕，雷家堡這場英雄宴應該會很有趣，你不想去看看熱鬧？”
蘇昌河挑眉，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什麼熱鬧？而且你怎麼自己不去？”
“我若去了，怕唐老太爺尷尬。”慕懸靈想著三個多月前的事情。
唐老太爺的一封密信送到慕懸靈手上，信上只有寥寥數語，約慕懸靈在蜀中與江南交界處的清溪鎮見一面，說是有要事相商。
慕懸靈看完信，想了片刻，唐老太爺年事己高，唐門與暗河雖有合作關係，但來往並不頻繁。忽然約他見面，還是在遠離雙方地盤的小鎮，這事透著幾分不尋常。
此行低調，他只帶了幾名蛛影護衛，乘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沿官道慢悠悠地往清溪鎮方向去了。馬車雖不起眼，車內卻佈置得舒舒服服，點心茶臺一應俱全。
慕懸靈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在扇柄上輕輕摩挲著。
馬車行至官道旁的一處茶棚時停下，一行人可以歇歇腳，慕懸靈也不在車裡悶著了，掀開車簾走下馬車。
他隨意打量了一下週遭，目光掃到坐在茶攤旁的兩個少年身上停住了。一個一身藍色錦衣，氣度不凡；一個一身紅衣，身旁放著劍匣。
慕懸靈的眉梢微微挑起，露出了幾分難得的詫異，剛剛他沒聽錯的話，那個紅衣少年口中叫的是‘蕭瑟’這個名字。
他記得很清楚，一個月前蛛網就送來了情報，雷無桀與蕭瑟結伴前往雪月城，按腳程早該到了。如今居然還在這離雪月城十萬八千里的地方晃盪。他們是改了目的地？
他對身旁的辰龍說：“去喝杯茶吧，也不急著趕路。”
“是。”辰龍去茶攤找老闆上兩壺茶，慕懸靈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慕懸靈的出現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雷無桀正探頭探腦地往馬車這邊看，壓低聲音跟蕭瑟嘀咕：“這個人的馬車看著不起眼，但隨行的護衛個個氣息很穩，那個公子也長得很好看。”
蕭瑟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雷無桀，瞧瞧你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雷無桀不服氣，又偷偷往慕懸靈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說真的！他長得可真好看，眉目精緻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但又不讓人覺得柔弱，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你說他是什麼人？看著也不像是壞人。”
“壞人會把‘壞’字寫在臉上嗎？”蕭瑟將茶杯擱在桌上。
慕懸靈的目光也落到二人身上，雷無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方才偷看人家還被發現了，但見對方似乎並不介意，反而對他微微笑了一下，便鼓起勇氣走上前去，抱拳行了個禮：
“在下雷無桀，從雷家堡來的，那位是蕭瑟。公子看著面善，不知怎麼稱呼？”
慕懸靈含笑道：“在下姓慕。”
“慕？”蕭瑟眉梢微動，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在慕懸靈臉上停了一瞬，又不著痕跡地掃過他身後的護衛，“這個姓氏在江湖上的分量可不輕。”
“公子姓蕭？倒是和天啟皇族同姓。”慕懸靈笑容不變。
“碰巧罷了。”蕭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雷無桀在旁邊補充道：“對，他就是個很摳門的客棧老闆。”
蕭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慕懸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二位小兄弟這是要去哪裡？”
雷無桀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立刻說道：“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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