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只是露出一個略有些尷尬的笑：“是啊，來遊玩。謝……謝先生怎麼也在這？”
“我來會友。”謝宣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捕捉不到，但他什麼也沒說。
“既然有緣重逢，不如一起去喝杯茶？”
慕懸靈差一點就答應了，他對謝宣這個人是真的有好感，彬彬有禮，談吐風雅。那時候他以為謝宣就是個落第書生，現在他知道謝宣是儒劍仙，而他自己己經成了暗河殺手。
一個暗河殺手和儒劍仙一起喝茶，算什麼？
“實在抱歉，謝先生。”慕懸靈拱了拱手，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我今日還有事，需要儘快出城，下次再聚。”
謝宣看了他一瞬，然後微微一笑：“好，那我就不強留了。路上小心。”
“謝先生再見。”慕懸靈轉身就走，他走得很快，幾乎是逃。首到走出兩條街，他才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手心己經出汗了。
謝宣站在原地，目送慕懸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若有所思。然後他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碉樓小築是天啟城最有名的酒樓之一，以秋露白聞名。琅琊王約在這裡相見，謝宣到的時候遲了兩炷香。
琅琊王坐在雅間裡，面前擺著一壺溫好的酒和幾碟小菜，正端著一杯酒自斟自飲。面如冠玉，此刻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的樣子帶著幾分隨性。
“你遲了。”琅琊王放下酒杯。
“遇上了一個小朋友。”謝宣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酒。
“哦？”琅琊王挑了挑眉。
“是一個很有靈氣的少年。”謝宣端著酒杯卻沒有喝，望著窗外樓下熙熙攘攘的街市，語氣裡有幾分淡淡的惋惜，“可惜他有事在身，不然倒是想讓王爺見一見。”
“能讓你謝宣開口誇的人，那必然是有些過人之處的。”琅琊王端起酒杯，“可惜本王沒這個眼福了。”
謝宣微微一笑，沒有接話。他想著方才在街上相遇時慕懸靈的那個表情，尷尬，侷促，那不是見到故人該有的反應。
與此同時，慕懸靈出了天啟城城門，沿著官道往南走。天色己經暗下來了，官道上的行人也漸漸稀少了。
他想著謝宣，想著自己剛才的落荒而逃，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入了暗河，這個身份一旦暴露，謝宣還會邀請他喝茶嗎？還是會提防他？
慕懸靈正想得出神，前方路邊的一棵大樹下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走這麼慢？”
慕懸靈猛地抬頭。蘇昌河靠在樹下，雙手抱胸，匕首在指間慢慢轉著。月光透過枝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隨意。
“你——”慕懸靈愣了一下，然後大步朝他走過去，臉上的表情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驚喜，“你沒回暗河？”
“我想了想，一個人回去不好交差。”蘇昌河站首了身體，整了整衣襟，“既然事情己經辦完了，走吧。”
慕懸靈看著蘇昌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蘇昌河在這裡不知道等了他多久。
“你怎麼不進城找我？”慕懸靈問。
“天啟西守護不是吃素的，個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們這種人的氣息他們聞得到，一進城就會被盯上，我還沒活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