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劍城重新出現在江湖之上’、‘無劍城卓月安問劍無雙城’、‘第六位劍仙出自暗河’等各種訊息透過飛鴿、快馬、密報等無數條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向西面八方傳遞開去,傳回暗河,傳遍江湖。
暗河總部。
慕懸靈正躺在大殿的屋頂上,頭枕著雙臂,曲起一條腿,望著山谷上方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的天空,心裡不免有些傷感起來。
他想起自己剛下山的時候,對江湖充滿憧憬,他以為的江湖是這樣的——鮮衣怒馬,快意恩仇,一壺酒一把劍走天涯。
可現在他突然覺得這江湖挺沒意思的。
江湖、朝堂、市井,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有紛爭,有取捨,也有很多無可奈何。
看看蘇暮雨,本該是一生順遂的劍客,可命運卻讓他在五六歲的年紀親眼看著滿門被屠,然後跌落泥潭,在暗河中拿起殺人的劍。
慕懸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話說他好久沒見到蘇暮雨了,都有點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的問劍之路順不順利。想到這,他又嘆了一口氣。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蘇昌河不知什麼時候也上了屋頂,正走過來:“我們小懸靈這是怎麼了?唉聲嘆氣的,這可不像你啊。”
慕懸靈沒有看他,依舊望著那片金紅色的天空,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還不允許我傷春悲秋一會兒了。你說劉雲起那無恥的老東西,不會欺負我們蘇暮雨吧。”
“他敢,如果這次蘇暮雨沒有解決他,那我便親自為他送一送葬。”他說著走到慕懸靈身旁,也不嫌瓦片硌人,和他一樣仰面躺了下來。
別說,這樣躺著還挺舒服的,山風從山谷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氣,吹得衣袍輕輕拂動,頭頂的天從淺紅慢慢變成深紅。
他在暗河待了這麼多年,很少有能這麼放鬆的時候。
慕懸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蘇昌河,咱們現在己經不是殺手了,別動不動就要給人送葬,這不好。”
蘇昌河嗤笑一聲:“誰說殺人的就一定是殺手了。有些人即使有著光明的身份,可暗地裡做下的惡事,讓我們這些專業殺手都自嘆不如。”
慕懸靈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這倒也是,不過總感覺你是在暗指誰。”
“你想多了。”蘇昌河說,“我是在說無雙城。”
慕懸靈不信,但蘇昌河現在不想說,那他就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時候到了,自然會告訴他。
就在這時,迴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高喊。
辰龍跑到大殿下方仰頭喊道:“大家長!有傀大人的訊息傳回!”沒等慕懸靈開口,他便迫不及待地繼續喊道,聲音十分激動。
“傀大人勝了劉雲起,而後一劍劈開無雙城,劉雲起身死,傀大人己經在返回暗河的路上了!”
慕懸靈一激靈坐了起來,蘇昌河也幾乎同時起身。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屋頂飛身而下。
慕懸靈落在辰龍面前,一把接過他手中的密報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嘴角越翹越高。
看到最後那句“告訴世人,暗河,有我”時,他把密報往蘇昌河懷裡一塞,轉身朝迴廊裡走去,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快活,哪還有什麼傷春悲秋。
“傳令下去,今晚暗河所有人加餐,每人一壺酒。廚房有什麼好菜全端上來,學堂那邊也送一份去,老先生們除外,他們喝不慣暗河的烈酒,單獨備幾壺好茶。”
今夜暗河的弟子都熱鬧了一番,大家知道了,他們暗河出了一位劍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