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微微一怔:“你想讓暗河出手?”他沉默片刻,“慕懸靈己經說過不想再與這天啟城有任何牽扯,他不會輕易答應。”
“他說的是天啟城,而不是唐門。”姬若風抬起眼,目光沉靜而銳利,“唐門本身是江湖大派,暗河想脫去殺手這層身份,成為一個普通的江湖門派,並不容易。”
“如今他們實力很強,行事卻始終低調隱秘,正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會輕易被江湖接納。數百年的舊賬,不是一朝一夕能翻過去的。這次,是個機會。”
琅琊王沉吟片刻,緩緩問道:“這個條件,唐門能同意?”
“那就看他們的選擇了。”姬若風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底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我己經收到訊息,唐老太爺早己離開蜀中,正往天啟城方向而來,王爺也知道,是誰請他來的。”
蕭若風眉梢微動,隨即瞭然,除了大皇子,還能有誰。看來蕭永為了拉攏唐門,倒是費了不少心思。
“我己派人給唐老太爺傳了訊息,他是個老狐狸,收到訊息後,自會有所權衡。”姬若風說。
官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正緩緩行駛著。唐老太爺坐在車內閉目養神,白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卻不失威嚴。
車外傳來一陣極輕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馬車旁停住。片刻後,車簾被人從外面輕輕叩了三下,一名唐門弟子壓低聲音稟道:
“老太爺,百曉堂的人遞了封信,說請您親啟。”一截密封的細竹筒從簾縫裡遞了進來。
唐老太爺睜開眼,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一閃。他伸手接過竹筒,取出裡面的信紙緩緩展開。
隨著目光在紙上移動,他的面色始終沉靜如水,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但眼底卻閃過一抹陰狠。
他很樂意看到下面的人想爭、想出頭,但他絕不能容許有人背叛他,與外人勾結,既然如此,就別怪他清理門戶了。
他將信紙重新卷好塞回竹筒,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慢悠悠的老態,語氣隨意:“阿香,進了城之後尋個落腳的地方歇幾天。哎,我這把老骨頭,顛了這麼些天,都要顛散架了。”
“知道了老太爺。”阿香應下。
蜀中,錦城。
慕雨墨坐在靜思茶館窗前望著樓下的人來人往,心中掛念著唐憐月的安危。
她己在此處等了數日,期間嘗試過數次潛入唐門,但唐門的守衛遠比她預想的森嚴。
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口音,她微微一愣,起身下樓。
蘇喆叼著煙桿站樓下,一手拄著法杖,白鶴淮揹著藥箱立在他身側。
慕雨墨快步迎上去,將他們請入房中。白鶴淮卸下藥箱擱在桌上,接過慕雨墨遞來的熱茶,說道:
“我收到慕懸靈的訊息,我那叛逃師門的師侄夜鴉應該就藏身在唐門,所以我和狗爹便一起來了。”
慕雨墨也簡要將唐憐月的情況說了一遍,這還是她從雪月劍仙那得到的訊息。
白鶴淮聽完沉吟了片刻,說:“應該是冰月天蠶所致。不過放心,雖棘手,但我應該能解,難的是怎麼進入唐門腹地,靠近唐憐月被困的地方。”
她轉頭看向蘇喆,蘇喆將煙桿從嘴邊拿下來,慢悠悠地開口:
“你要是說正面打,我自然是打得過他們,問題是人家的暗器太多了,很麻煩滴。那暴雨梨花針不是開玩笑的,一不小心真要命啊。”
三人圍著茶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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