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宛荑眉眼微沈,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想用此計逼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她左手按緊少商、少宮弦,右手撫弦輕顫,使出最柔和的定身音。
可音力一落,那幾具活傀渾身劇烈抽搐,神魂光芒瞬間暗了下去,彷彿下一刻便要崩碎。
她立刻撤力,不強控,只安撫,以治癒音力溫養神魂,慢慢鬆動禁術。
右手揉弦不止,音波溫柔如春風,一點點裹住那些活傀。
可魔氣鎖鏈反而被刺激得驟然收緊,活傀痛哼更烈,體內靈光幾乎要熄滅。
她心頭一緊,
左手飛快滑移變調,右手單指細剔徵弦,音絲細如髮絲,直鑽活傀體內,以極精準的音勁剔出禁術節點。
可禁術與神魂早已纏死在一起,她剛觸碰到魔氣,便連帶著凡人魂絲一同震顫,險些直接崩斷。
定身。安撫。精準破禁。都不行。
若放任不管,這些活人便會被魔氣驅趕,屠盡她身後的同袍。
宛荑琴音一振,便要掠身而出,直取魔族主事者首級。
可對方早有防備,抬手一引,所有活傀同時劇烈抽搐,哀痛之聲四起。
“你敢動一步,我讓他們當場魂飛魄散。”
池宛荑腳步猛地頓住。
她只要一動殺意、一動身法、一運重音,
這邊活人命立刻沒。
池宛荑望著那些在痛苦中掙扎的凡人身影,按在琴絃上的指節一點點收緊。
琴音漸緩,最終歸於寂靜。
池宛荑眸光微黯,已然看清所有退路皆被堵死。
她緩緩撤去琴上靈力,垂眸斂神,姿態溫順,似是徹底屈從。
“我停手,放了他們。”
聲線輕淡,無波無瀾,全然是一副妥協的模樣。
魔族主事果然冷笑一聲,像是早就會料到一般:“池姑娘確實醫者仁心。”周身層層魔氣戒備盡數散去,緩步朝她走近,已然認定她已是束手就擒。就在他伸手欲拿捏住她的剎那,池宛荑抬眸,目光清冽又決絕,望著他輕聲道:
“那便,用我換他們周全。”
話音未落,指尖驟然扣弦,將自身畢生靈力與本源魂息毫無保留盡數迸發。轟然音浪席捲四野,直指魔族主事心脈命門的同時,無形音絲如細雨漫撒,精準纏上每一具活傀體內的魔氣禁術節點。
原本鎖死神魂、縫合軀殼的纏魂邪術,在這傾盡性命的琴音衝擊下寸寸崩裂、煙消雲散。那些被強行禁錮在屍傀軀殼裡的凡人,瞬間掙脫魔氣桎梏,體內禁錮被盡數解開,紛紛癱軟落地,恢覆人本形貌,雖虛弱不堪,卻已是保住神魂性命。而滿地受魔氣操控的殘缺屍傀,沒了禁術催動與主事靈力維繫,頃刻間肢體潰散、化作漫天黑灰,隨風消散殆盡。
魔族主事猝不及防,萬沒想到池宛荑是假意屈從示弱,趁他放下戒備、鬆懈周身法陣屏障的一瞬,蓄力反擊。他現在根本來不及再催動禁術脅迫,便被穿體而過的凜冽音勁震碎丹田靈根,當場氣絕斃命。
。滅覆底徹也,救獲數盡人活,解消底徹機危
。靜一無再,土塵向墜緩緩形,眸眼上闔輕輕,力之撐支無再,息魂源本空耗荑宛池。清悽音裂,斷寸絃琴,落力無中懷從琶琵檀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