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楊卓半跪在地,七竅流血:“你很厲害。”
他攥著流光扇的指尖泛白,身軀問問顫抖,說話也上氣不接下氣。
怨女也沒能全身而退,她側躺在地,手撐在地上不讓自己倒下,嘴裡時不時流出殷紅的血,肚子上的那道傷痕蔓延到背後,整張臉已經看不出面容,一隻眼睛完全失明。
“你也不錯。”她說話的聲音比楊卓還要虛弱,就像是下一秒便會魂飛魄散的樣子。
他們兩人之間的沙土比其它地方要少上不少,若這裡是樹林而非沙漠的話,怕是他們之間早已砸出一個深坑。
楊卓握著流光扇,晦暗不明的眼眸抬起,他緊緊咬住下唇,不見絲毫退縮的模樣,忽然,他眼裡寒光一閃,帶著極度痛苦的大吼出聲:“流光!!!”
流光扇迅速在他的面前遠去,怨女看著這疾馳而來的流光扇癲笑:“哈哈…哈哈!!”
“你當初因我入魔而不選擇我,說是給我一處棲息之地永不得踏出黑樹林,可如今你又要來殺我嗎?”怨女失去的記憶不少,她已經忘記自己是因何入魔,只記得守歲劍,木靈和流光扇,像她這種連自己名字都已經忘記的人,想起來又有什麼意義。
流光扇並未奪取她的性命,反而在她面前停下,看著這一幕不止柳遲芸楞住,就連楊卓也不清楚為何會這樣,他本來就是想用這一擊徹底抹除怨女的存在,沒想到關鍵時刻流光扇會選擇停下。
怨女低下頭,她不懂,這世界上見過流光扇真身的人很少,而她就是其中一個。
一隻透明的手摸上怨女的頭,沒有觸感也沒有聲音,可怨女就是實實在在的能感受到。
“孩子,紅櫻已經動用時間法術去修覆你的記憶,你也在慢慢的想起來,有些事情的真相只有你自己能知道,可有時候真相要比現實更加殘酷。”流光扇化做人形,這麼多年他還是小孩的模樣,用的也還是姜辭寒的臉,又或者說他和姜辭寒長得本就是一樣。
怨女眼中倒影出那個少年的影子,她整個人怔在原地,去追尋過往的雲煙。
夏瑩和宴盡站在不遠處,他們在流光扇化為人形的時候便到了,宴儘想先去觀察楊卓的身體,夏瑩適時的攔住他。
流光扇一直存在於這個世界,不如就讓她去終結這個世界的一切。
怨女的眼眸微動,整個人還是如同一個木頭人一樣不動,可她的眼裡流出一行清淚。
“柳遲芸,想起來了嗎?”
怨女褪去魔氣,身上的紅衣化作她在千言宗時所穿的服飾,雖算不上華麗,可也能看出她在宗門裡的地位非凡。
“柳遲芸?”宴盡低下頭摸著下巴,他記得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柳遲芸隨著魔氣的消散,她自己也化作世間璀璨的星辰,那雙眼裡不再有恨,反而是釋懷的笑。
“謝謝。”她輕聲道,沒有對自己即將身亡的恐懼,更多的是解脫。
流光扇看著她消失在眼前也搖著頭苦笑,他似是早已察覺到夏瑩就在不遠處,歪頭對夏瑩笑笑,隨後變成流光回到扇子裡。
“你認識他嗎?”宴盡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認識流光扇,可剛才流光扇的苦笑明顯是對著他們的,這麼說只有一種可能。
夏瑩點點頭,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無賴的道:“算是吧!”
楊卓的額頭流血,看著怨女消散和平安的宴盡勾起嘴角,再也支撐不住的閉上眼睛,像是個無所畏懼的勇士,永不倒下。
“楊卓!”宴儘快步跑去過去,跪在他面前抹去他臉上的血,他不知道該怎麼去碰楊卓,楊卓的傷勢太重,稍不注意便會沒命。
千言宗結界內,宗主撐著整個千言宗的未來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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