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散盡，燭火依舊通明。
除夕夜的習俗便是守夜，上到皇親貴族，下到普通百姓，都歡喜地傳承著這個老祖宗的傳統。
“主子，林家四姑娘身子如此孱弱，日後又如何為皇子妃？”
回到景德堂的四皇子寧君澤剛落座，一旁的跟班土豆想起剛才靠在林清瑤懷裡的小女孩，表情焦慮的忍不住開口問道。
景德堂的位置與林喻之的景和堂僅一巷之隔，也是林家特意為這個從小住在林家比在自己皇子別苑的時間還要長的皇家老四而設立的院落。
“誰告訴你，本皇子將來要娶那個呆丫頭的？”
寧君澤面無表情地瞟了一眼土豆，隨口回道。
隨後伸手拿起林喻之新得的字畫，仔細地端詳起來。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林家大姑娘年長於主子，如今這嫡出的也只有四姑娘了，主子將來不娶她還能是誰？”
土豆一臉篤定地說道，表情堅定的跟那金瀚城的聖上下過聖旨一般肯定。
“還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著長大，況且她年紀尚小，本皇子自己都還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你倒是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寧君澤瞟了他一眼回道。
土豆嘿嘿一笑。
“不過五姑娘長得可真是惹人憐愛啊，就像那畫裡走出來的小仙童一樣，只可惜她這身子骨也太差勁了，說出去都不信是武將門第。”
寧君澤聽了土豆的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小女孩的模樣。
她的面容確實十分可愛，宛如粉雕玉琢一般，但那痴呆般的表情和空洞的眼神卻讓人擔憂她的壽命。
“她總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每次見到本皇子都好像完全不認識似的，真懷疑她到底認不認識喻之和清瑤姐。”
寧君澤想起那小女孩的模樣，不禁搖頭嘆息。
“主子，再怎麼說，自家哥哥姐姐還是應該認識的吧。”
土豆思考片刻後認真回道。
寧君澤白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說道。
“罷了，不說這些。乏了，伺候洗漱吧，本皇子還答應了帶那小屁孩明天去市集呢，得早些歇息了。”
土豆自然知道寧君澤口中的“小屁孩”指的就是林家嫡次子林安才，他連忙點頭應是，然後轉身去叫人了。
次日午後，林清歡午覺醒來喝了苦藥湯子後，精神倒是不錯，或許是這藥方子果然有效。
原本安靜的院子傳來一陣由遠而近的喧囂聲，林清歡好奇的看向大丫鬟金靈。
“聽著是小公子趕集回來了，姑娘要不要去院子裡瞧瞧熱鬧？”
見林清歡微微點點頭，一旁的初夏走上前蹲跪在床邊的木榻上開始給她穿鞋襪，梨雪也將湯婆子拿來塞進小主子手裡，隨後大丫鬟金靈抱著她便出了屋子。
院子裡稀稀拉拉擺放著林安才同寧君澤去集上採買的新鮮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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