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峰看到他,臉上露出笑容,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你這傢伙變瘦了!”
齊洛打量了他一下,道:“你倒是沒變瘦,就是變得太成熟了一些。”
變得成熟是比較委婉的說法,實際上,他想說的是曉峰變老了。
還不到三十歲的人,看上去就跟西十多歲的人一樣,很憔悴。
曉峰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有一些苦澀,道:“一個人要養一家人,想不成熟都難啊。”
他腳下就放著六瓶啤酒,等齊洛坐下來,就摸了一瓶遞給他,問:“要不要杯子的?”
齊洛搖頭:“要杯子做什麼,首接對口吹就行了。”
將瓶蓋開啟,和曉峰碰了一下,灌了一大口,然後問道:
“你這怎麼回事,小年夜一個人在家?老婆孩子呢?”
“兩孩子去了我爸那裡,老婆……呵呵,回孃家去了。”曉峰苦澀的說道。
“又吵架了?”齊洛問。
曉峰點了點頭,道:“準備離婚了。”
齊洛嚇了一跳:“大過年的離什麼婚呀?有什麼不能調和的矛盾嗎?”
曉峰猛猛的灌了一大口啤酒,發了一下懵,才說道:“你不是前些天還給我8萬塊錢了嗎?那錢到我手上,沒過10分鐘,我就轉給她了。因為這個,我們還過上了幾天的平靜日子。”
“你說過,然後呢?”齊洛問。
“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嗎?今天我跟她說,拿幾千塊錢出來,買一些年貨,我們自己家要買一些,雙方父母家也要送一些。然後她就跟我翻臉了,說我一個大男人,沒本事出去掙錢,只知道找女人要錢,說我沒出息。可是,我特麼的每天掙的錢都給她了,我不找她要錢,我找誰要錢去?我當時就跟她吵了起來!”曉峰越說越激動了。
“就因為這個原因她回孃家了?”齊洛問。
“也不是為這個原因,”曉峰道,“我們吵著吵著,她就跟我說了實話——她手上沒錢。要不要過年,讓我自己想辦法。要不就去借,要不就去找我父母要。”
齊洛很是震驚:“這才多久,那八萬塊錢就沒有了?”
“沒有了,一分都沒有了,”曉峰又灌了一口啤酒,“她把那八萬塊錢給了她弟,理由是她弟要買房子,沒錢交首付,所以就給了她弟。”
“給?”齊洛一愣。
“是的,是給,永遠都不用還的那種,她說這是我應該要給的,”曉峰道,“她還給我舉例子說她認識的人裡面誰給自己的小舅子多少錢,誰又給了多少錢,還說我才支援那一點就捨不得了,是一個沒用的男人。”
齊洛沉默不說話。
挑唆別人家庭矛盾,那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但這種情況,讓他說曉峰他老婆做得對,他也開不了那個口。
“我都沒跟她說,以前我情況好的時候,一年給她孃家多少錢,加在一起沒有50萬也有40萬,他弟結婚的彩禮我都出了十幾萬。就說了一句,我說你弟也是一個男人,為什麼他買房連個首付的錢都沒有,還要花我這個沒用的男人的錢來交首付,那豈不是說明你弟比沒用的男人更加沒用?”曉峰道。
齊洛跟他碰了一下酒瓶,喝了一口,向他豎起了大拇指:“是這麼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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