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陳家輝都快急哭了,自己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了,對方偏要指鹿為馬說自己“同意”……他本就不是什麼有膽子的人,往日不過是仗著身後有家族庇佑,
又有一群為他馬首是瞻的親族才敢吆五喝六地橫著走罷了,如今親族成了“背叛者”棄他而去,陳家在對方面前也是不夠看的,往日仰仗的一切像是一個笑話、一隻紙老虎。
頭上本就搖搖欲墜的簪子因著大幅度的搖頭終於支撐不住,掉在地上,碎了。
上官楚看著披頭散髮的陳家少主,突然間就有些索然無味了,就算是一隻狗,陳少主看起來也像是被拔了牙齒和爪子的狗,欺負起來實在沒什麼意思。
倒是堵著他嘴巴的那塊抹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也不知道慶山是從哪裡找出來的,上官楚對此倒是頗為滿意。
他將手中傘柄轉身遞給沈洛歆,緩緩跨出一步,沈洛歆忙不迭地跟上,點著腳尖舉得高高的,像個伺候的小丫鬟。
上官楚回首看了她一眼,伸手又接過了油紙傘,才道,“原是給你自己撐著的……罷了,瞧著你這樣也累得很,給我吧。
只你自己跟緊些,別傻兮兮地淋著。”
若是以往的沈洛歆,原不必自己提醒這些,興許她還得同自己爭搶才是……
上官楚無聲嘆了口氣,才看向陳家輝,淡淡說道,“我本是不願同你這樣的人過多計較的,
委實浪費時間……何況,說到底,是我和無鹽打的你,得罪也是我們得罪的你,若你今日當真帶了人大張旗鼓打上姬家來討個說法,我倒是願意為了你的這份勇氣為當初的事情說聲抱歉。”
“偏你自己欺軟怕硬,便尋著無辜的弱女子上門欺負……沈姑娘不欲同你計較,那是她大度。
本公子卻是不能就這麼息事寧人。
我得罪的人,哪有讓人小姑娘捱了巴掌受了欺負的道理?
陳少主您說是吧?”
他今日動怒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人是自己和小寧得罪的,如今倒是殃及了人小姑娘……
陳家輝連搖頭都搖不動了,只苦著臉“嗚嗚”低喚著,
眼底通紅。
上官楚一手撐傘,一手背在身後,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冷漠地對對方的模樣視若無睹。
他說,“你打了她一巴掌,她不欲追究,那方才那一巴掌我權當已經還了。
還有這捆縛之過……”
他略一沉吟,轉首問沈洛歆,“同我一道回去?”
不知道在發什麼呆的沈洛歆像是猛然回神似的,“啊?”
了一聲,才低低“嗯”了聲,腦袋卻是越垂越低了。
見人答應,上官楚也沒在意她的躲避,畢竟不管換了哪個姑娘被人一巴掌打成如今這般模樣大概都會傷心失落上一陣子。
他只是點點頭,便轉首吩咐慶山,“沈姑娘既今日回府,這宅子便空了,院中這樹我瞧著還挺結實……給他綁上去,綁上個三五日,只每日送些必要的水和吃食,莫要讓人餓死渴死在這裡……不吉利。”
“嗚嗚!
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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