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體面的說辭,姬無鹽自然清楚白雪的東家都是東宮安排的,就算一年半載沒有東家,也有東宮那邊發月例銀子呢。
小丫頭一臉不情願地哼道,“那自然!
惹是生非的,誰愛送她?”
從開著的窗戶裡看出去,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看得出小丫頭氣哼哼的樣子。
浴桶裡的姑娘緩緩起身,一邊挽了溼漉漉的頭髮,一邊笑嗬嗬地哄人,“成……為了咱們家子秋早點樂嗬,姑娘我就不沐浴了,進來伺候你家姑娘出浴吧!”
“那是怎麼了?
不願走?”
說完,又拿起一隻茶杯倒了杯茶遞過去。
小丫頭叉著腰喘氣的樣子,像一頭餓著肚子犁了兩畝地的老牛。
原以為如此,這位曾經在這些平靜日子裡掀起過一點點小小漣漪的丫鬟今日就要拿了賠償收拾東西走人了。
沒成想,姬無鹽剛挽了半乾的頭髮在窗下翻著這兩日送來的賬簿,子秋就氣哼哼地一邊挽著袖子一邊衝進來,“姑娘!
姑娘,那個白雪簡直不要臉!
太不要臉了!”
“那若是明日還下雪呢,難不成再容她繼續待著?”
“嘩啦……”
屏風後坐著的小丫鬟瞬間起身,“好嘞!”
大抵是剛沐浴過,姬無鹽整個人縮在毛皮毯子裡無端泛起了些許倦意,聞言也只是懶洋洋笑著勸道,“明日就明日吧……這大雪天的確也不好走,若是安排馬車送回去,
你這丫頭怕是更加不樂意吧?”
“所以呀……明日就明日吧。
若是真在路上出個什麼好賴事兒的,咱們也麻煩……”說完,又拽了拽毛毯,愈發地將個人縮了進去,瞇著眼支著下頜,噙著笑意安撫。
子秋自是樂見其成,嘻嘻笑著,“好,等姑娘起身後奴婢再去……也沒幹多久的活,也就姑娘大方,還肯給三個月的月例……她該透著樂了!
啊,奴婢也樂,終於要趕出去了,雖是擱在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但總不踏實!”
姬無鹽掀了掀眼皮,眼底微冷,吩咐著,“你去同她說一聲,明日不管下不下雪,都讓她跟著採買的車離開。
如此,也算是本姑娘全了與她的最後一點主僕情分。”
姬無鹽看著子秋消失在視線裡,半晌,手中茶盞“啪”地一聲擱在小几上。
她從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容不得自己被人拿捏威脅,也容不得身邊人被人拿捏威脅。
子秋素來心慈,若是換了旁人要走,如何都會主動將之留到雪停冰融,由此可見白雪說的話約莫是真的難聽……
只是,這時候的姬無鹽也沒有想到,為數不多的慈悲帶來的卻
。劇鬧的錯大險場一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