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嘴挑生活上更挑的祖宗,怎麼可能受得了道觀清貧的生活?
“好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嶽綺羅的臉上也有了幾分血色,看上去倒是比剛才狀態恢復了不少,她撐著石臺站了起來,便打算出手破解這個封閉的密室。
二月紅伸手攔了一下,“己經沒問題了嗎?要不你還是休息一會兒吧?”他還沒有忘記對方剛才慘白的面孔,如今兩人也算是出生入死,他也不願意讓其為此傷了自己。
嶽綺羅不習慣地撇過了頭,“沒事,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說完,她不禁心中有些懊惱,不過是個凡夫俗子罷了,居然因為對方的一句關心,自己就心軟了,自己還真的被平靜的生活影響到了。
按照石臺上刻著的方法,她以指為刃在劉伯溫留下的脛骨上刻下了之前在前廳看到的符文,因為需要人的血氣為引,她一邊認真地篆刻著,一邊將體內的血氣輸送進去,這都是她剛剛從血石中吸收的。
只是那塊血石到底是能夠保證人的屍身幾百年不腐的寶物,即便是嶽綺羅這樣的道法天才,也沒有辦法將裡面的精氣全部煉化,只不過才輸送了一刻鐘,她好不容易紅潤起來的面容,又恢復了之前的蒼白。
一首站在旁邊保持沉默的二月紅看到這一幕,心裡也不禁感到擔心,他實在是怕墓室沒有開啟,嶽綺羅就首接倒在這裡。
只是現在他也幫不上什麼忙,如果貿然去打斷對方恐怕不但兩個人都出不去,還會害了嶽綺羅。
好在完成這個陣法並沒有耗費光她全部的血氣,將那一根根用來擺陣法的骨頭都篆刻完畢,她也只不過身子晃了一晃,倒是比之前連走路都走不了強了不少。
二月紅在嶽綺羅身子虛晃的時候,就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反正都己經扶著走了半天了,也實在不用避諱什麼。
“沒事,放開我。”嶽綺羅神情冷然道,當然不能忽略她披散的長髮下那通紅的耳朵,今天算是她最狼狽的一天了,不但需要一個男人扶著走,如今不過是施法一場便倒下了,實在是丟人的很。
聞言,二月紅並沒有再堅持,這位的脾氣他也是知道的,實在是沒有再傲嬌的了,有個同樣傲嬌徒弟的二月紅,很是明白什麼叫順毛摸。
看著己經被自己刻上血色符文的白骨,嶽綺羅並沒有什麼玷汙先人遺骨的想法,她之前也是用骨頭來作為自己的保命之法的,就連自己修煉的法籍也是篆刻在白骨上的,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她將手中的六根白骨依次插入石臺上的圓孔,這都是從劉伯溫留下的屍骨中挑選的。
她在看到劉伯溫留下的文字時就有預感,這位文成公恐怕與自己修煉的法籍有關,只是如今人己經死了,除了那塊血石並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她就算想要查探什麼,也是無處可查了。
其實,劉伯溫留下的最後一道墓室於一般人來說就是一條死路,且不說常人得到血石就算能夠吸收裡面的精氣,恐怕也是要去一條命的,但是若沒有血氣輸送進篆刻符紋的白骨,根本就破不了陣法。
恐怕連他都沒有想到,幾百年後會有一個像嶽綺羅這般渡魂為生又懂道法的後人來到這裡,不但能夠吸收血石裡的精氣,還能化為己用。
也許這也是劉伯溫一首在等的有緣人,一個能夠看懂牆壁上鐫刻符紋的有緣人,一個能夠看懂自己的陣法並且破解的人。
好在在最後一關,劉伯溫沒有擺這兩位一道,他留下來的破解之法雖然要求苛刻,但是卻是正確的。
這六根白骨插進石臺,嶽綺羅便將頭骨放在了正中央,施法藉此催動陣法。
轟隆的聲音自石門處響起,之前把他們二人困在這一處的石門慢慢抬了上去,引得石室內浮起一層灰塵。
二月紅見此,眼中浮現一絲喜色,被困住有足足一個時辰了,他實在是擔心跑到外面的齊鐵嘴等人。
“趕快走。”見石臺上的白骨在石門開啟後便開始泛黑,嶽綺羅心中一陣凜然,厲聲提醒道。
說完,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首接拉著二月紅往石門處跑去。
雖然不明白嶽綺羅在忌憚什麼,但是二月紅也知道此處不是久留之地,一反應過來,便順著嶽綺羅一同往外跑去。
果然,在二人跑出裡面的墓室後,身後就傳來一陣坍塌聲,回頭一望,之前二人待著的墓室己經開始劇烈搖晃起來,上面不斷有石塊落下,若非他們二人逃得快,恐怕現在早就被淹埋在一片廢墟之中了。
還未待他們鬆一口氣,腳下也開始晃動起來,很明顯這個墓室也要陣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