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米捷的絕望行動。」拉爾回答。
即便是死後,尼米捷的名字也不止一次被人提起,這或許是他還沒有真正逝去的一項證明。
就在外面的戰場上,長老龍尼可波拉斯和太陽龍艾維。杜姆展開了對話,也是圍繞著尼米捷開始的。
長老龍以手下敗將的名字誇耀自己的威武:「稀奇,真是稀奇。難道尼米捷那條幼龍的死,給拉尼卡喚來了另外一個守護者嗎?介紹一下自己吧?或許我會在你戰敗的地方留下一個紀念碑。」
「又在蒐集情報,陰謀計劃了嗎?尼可波拉斯?」太陽龍在空中舒展身體,從體表噴薄而出的靈光化作脫離體表的高熱粒子,引燃了一大片建築物,「我目睹了你抵達拉尼卡後的一切動作—你的計劃幾乎被完美執行了。可惜,再好的計劃也敵不過絕對的力量。」
毫無疑問,尼可波拉斯被激怒了,他的怒吼讓那些從時空渡橋中剛剛湧出的永生者們跪倒在地:「你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幼龍!你甚至不曾見識過它!餘曾經改換時空,屠戮群雄!而今天,餘必將重臨神座!」
「你還要待在那裡大放厥詞到什麼時候?如果你真的有力量,那就不應該只是發出一些淒涼的哀嚎感傷,而是用它排除我這突然出現的計劃外因素。」太陽龍甚至無需揮動翅膀,就抬升了自己的高度,那些從他體表噴發的太陽風,將從時空渡橋裡新出現的永生者又變成了一堆無害的小石子。
尼可波拉斯抬起短粗的手指,在瞬息間編織了一道咒語,咒語的魔力化作淡淡的黑霧,讓那些從時空渡橋中出現的永生者們免疫了太陽風的灼燒:「如果你臨死前的哀嚎只有這些,那麼餘記住了。餘已經征服了無數國家,無數時空,甚至是死亡!接下來,餘同樣會征服你!」
受到至尊咒吸引而在尼可波拉斯頭頂盤旋的火花旋渦開始了加速旋轉,將鵬洛客們最獨特的力量注入了尼可波拉斯頭頂雙角間的靈魂寶石,而寶石反哺的力量也讓老龍的體型開始暴漲,尊殿上歪倒的王座,再也無法容納他擴大了兩倍的屁股了。
不過即便如此,尼可波拉斯仍舊無法在體型上佔據優勢,與拉尼卡空中的耀眼光團相比,他只有差不多一半大小。
兩條巨龍讓拉尼卡的一眾地標性建築物成了陪襯,在天邊逡巡不敢前進的幻日二號也難以比肩兩頭巨龍,只能老老實實地充當戰地記者,或者最佳觀景平臺。
依舊是以標誌性的死亡魔法起手,尼可波拉斯浸淫此道長達兩萬五千年,自從他從太初龍蛋裡孵化,這種能夠奪人性命,摧毀生機的魔法就伴隨著他,也是長老龍最信任的武器。
糾纏的黑色能量化為薄霧和鎖鏈,試圖找到一個出乎太陽龍意料的角落發起進攻,然而那些死亡魔法構成的異象甚至無法突破對手散發出的灼熱靈光,就被驅散殆盡。
這次試探的失利同樣在尼可波拉斯的意料之內,雖然其他鵬洛客的火花增強了他的實力,如果再和尼米捷打一場,恐怕那條只有一萬歲出頭的幼龍轉眼就會被化為焦骨,但對手如果沒有兩把刷子,又怎敢現身與正在重臨神壇的尼可波拉斯做對?
但太陽龍接下來的反擊,尼可波拉斯卻完全沒有預料到。
眼看黑色的薄霧與鎖鏈撲了一空,眼前的太陽龍卻沒有如尼可波拉斯料想的那般發起遠端法術對攻,而是突兀地消失在原地,只在視野裡留下一大串快速消退的虛影。
長老龍的豎瞳一縮,身後傳來的恐怖熱量正在提醒他,那個毫無禮貌可言,甚至不曾通名的巨龍已經閃現到了他的背後。
太陽之軀釋放的光輝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萬物,對方只是剛剛移動到自己背後,尼可波拉斯就已經感到翅膀上傳來灼痛了,他無比確信自己的翼膜正在燃燒,甚至有些地方可能已經被燒穿。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因為比疼痛更先湧入尼可波拉斯腦海裡的,是無可比擬的狂喜。
長老龍下意識地繃緊背後的肌肉和鱗片,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
然而熾熱貫穿胸膛的速度遠比他的準備動作更快,尼可波拉斯的翅膀幾乎是剛剛有所動作,就被粗暴地扯去了一片,在失去翅膀的痛苦訊號進入大腦之前,對手的太陽龍爪更是兩次穿透了鱗甲。肌肉和骨骼的保護,從後背進入,又從胸前探出。
「沒人曾帶給尼可波拉斯此等痛苦!餘要把你的腦袋扯下來,插在餘用拉尼卡人屍骨鑄就的王座上,日日回顧這場勝利!」尼可波拉斯慘笑著發出威脅,重重晦澀難辨的魔法光輝在他手中閃爍,牢牢禁了透體而過的聖光,將其重新幻形成一隻有力的龍爪,那被從他背後撕扯下來的翅膀也沒有浪費,和正在快速燃燒的長尾一起被當做祭品使用,化作無可置疑的鎖鏈困住了背後的太陽。
那隻穿胸而過的龍爪比尼可波拉斯見過的任何同類肢體都更矯健有力,也更能激起他的怒火。由於被迫和兄弟烏金分享一顆龍蛋,尼可波拉斯自誕生以來,得到的第一個稱號,就是畸形怪胎。他平等地仇視一切擁有更強大體型的同類,並用一場長老龍之戰,宣告了自己在龍群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僅僅是熄滅對方肢體上的輝光還不夠,尼可波拉斯從頭頂的靈魂寶石裡扯出一道紫色的閃電,纏繞在三根短粗的手指上,狠狠攫握對方的龍爪:「可悲的小龍!是誰告訴你餘隻能透過那些死者釋放至尊咒的?你的火花是我的了!如果你現在求饒,餘會讓這個過程充滿了快樂!哈哈哈哈」
尼可波拉斯的笑聲很快就變了調,因為他發現指尖纏繞的至尊咒無法從對方的肢體上攫取任何東西,不論是屬於鵬洛客的火花,還是其他的東西。
禁魔法正在失效,難耐的光輝正在燒灼尼可波拉斯的後背,另一隻強而有力的龍爪從背後捏住了他的肩膀,這讓老龍不得不放棄了嘗試,轉而引爆了一部分肢體,化作飄飛的黑色極光遠遁。
「這不可能!你不是鵬洛客!」重新顯出體型的尼可波拉斯顯得狼狽極了,他丟了一隻翅膀,還有一隻胳膊被對手齊肩扯下,胸前的大洞更是一片漆黑,修長的尾巴更是隻剩下了短粗的半截。
但尼可波拉斯並不灰心,也不喪氣。自誕生的兩萬五千年裡,他受過更重的傷,曾不止一次地使用魔法拼接修復自己的身體,甚至以靈魂的形態從死亡中歸來。久違的痛苦激發了他的求勝慾望,一種戰慄從骨子裡蔓延,大片永生者毫無生機地倒在地上,靈魂和意志則化為最精純的力量修復著尼可波拉斯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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