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繼續前進,劇目還沒進行到高潮部分,怎麼能戛然而止呢!」伊利尼卡振臂高呼,帶領隊伍繼續向前。
惡魔和邪教徒做下的荒唐事在灰兵營裡隨處可見,用血肉填滿製造聖水的池子;用魔法蠱惑聖教軍騎士,讓他們把魅魔當成艾奧梅黛女神親自臨凡,並且還盼望著與女神發生褻瀆的肉體關係;用火藥桶填滿存放著無數檔案和文獻的圖書室,然後一不小心把連同自己在內的邪教徒和惡魔全燒成灰……
不過即便是在這樣的混亂褻瀆中,也依舊有一些聖物十分幸運的躲了過去。
英雄們在一間地下室發現了一副畫像,畫中人物是全身金甲的天使,並且還閃耀著天堂界的神聖力量。
「後繼者之手!」隊伍裡的聖武士席拉認出了畫中天使的身份,歡喜鼓舞地喊了起來,「他是艾奧梅黛女神的令使!這是一個預兆,說不定我們正被女神本人注視著呢!」
岱蘭伯爵又發出了那一貫令人不爽的笑聲:「得了吧,席拉,我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個無聊又好運的天使,代表不了任何事,就算是把我的裸體畫像放在這裡,也一樣不會遭到惡魔的褻瀆,說不定他們還會把它掛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上瞻仰呢!」
「我早晚要把他的嘴巴縫起來……」席拉翻著白眼嘟囔了幾句,「不,今晚就要。」
伊利尼卡提前介入,阻止了一場衝突的爆發:「伊拉貝斯正帶領士兵們在大廳戰鬥,我們必須儘快加入他們,讓後繼者之手的畫像在這裡待著吧,只要我們能完成任務,他早晚有向世人展現神聖光輝的時候。不過說實話,我倒還挺想看看岱蘭的裸體真的被一大群人瞻仰時的畫面呢。等收復了坎娜布利,我們把他扒光了吊在城門口怎麼樣?」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席拉認真的點了點頭,重新把儲藏室的門鎖好。
灰兵營的許多條樓梯都在守護石從高空落下的衝擊中斷裂了,英雄們不得不多次繞道才能抵達自己的目的地——位於三樓的回形走廊。
「能從這過去嗎?」伊利尼卡推開一扇木門,不確定的自言自語。多數門後都是惡魔和邪教徒,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房間空無一人,且有值得搜刮的資源。
但在眼前的房間裡,一個身穿酒紅色貴婦長裙的身影正站在裡面。
蓬鬆的捲髮垂在白皙的肩膀上,頭頂的彎角和背後的魅魔翅膀彰顯了她的身份——世界之殤的締造者,無比危險的薩闊力女巫,半魅魔阿瑞露。沃勒什。
「多少計劃和希望都隨著這座城市煙消雲散。還有許多尚未付之一炬……但也快了……」沒有任何情報指出阿瑞露也參與了德斯卡瑞對坎娜布利的突襲,因此也沒有任何人能料到她會在這裡出現。
在伊利尼卡做出開戰宣言之前,世界之殤的締造者就變成一陣青煙消失了,彷彿剛剛只是一陣集體幻覺,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們曾在幾秒鐘前直面敵人中最惡毒的女巫。
「阿瑞露逃跑了,而且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伊利尼卡試圖在房間裡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但除了一顆屬於惡魔的心臟之外一無所獲,「算了,守護石還等著我們呢,繼續前進。」
透過灰兵營二樓的房間,伊利尼卡帶領隊伍繞過一段完全塌陷的走廊,終於來到通向三樓的樓梯前,卻在這裡見到了未曾設想過的畫面。
在判罪軍中服役了許多年的斯陶頓。衛恆躺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身穿紅裙的美豔惡魔,她的臉上沒有眼睛,正是曾蠱惑斯陶頓帶著英勇之鋒離開眷澤城的利圖魔冥娜蠱。
「我把你帶離戰場是為了救你。」利圖魔撫摸著斯陶頓的臉頰,治療法術那柔和的光芒癒合了他的傷口,「親愛的,你不屬於這個人人都恨你的骯髒城市,跟我一起離開吧!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愛著你的!」
斯陶頓從地上起身,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這讓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利圖魔。一座山或許都會比他先哭出來,但此刻他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我們永遠不會分開,親愛的。一起走吧,我會在眷澤城為你加冕,你是那裡的國王,而我是你的王后。」利圖魔循循善誘,試圖描繪出一副激動人心的畫面。
「退後!」斯陶頓用手中的武器猛擊冥娜蠱無眼的面孔,然後以相當驚人的敏捷衝上了樓梯。
「該死!」利圖魔摸了摸自己的臉,貴婦般纖細柔嫩的手指上沾滿了鮮血,「倔驢……但不要緊,你最終一定會親吻這條傷痕,乞求我的寬恕。你會是我的——徹底,永遠,心甘情願。」
利圖魔完全無視了入侵灰兵營的英雄們,開啟一道傳送門追自己選定的玩物去了。
「這是我們的機會!」伊利尼卡眼前一亮,立即宣佈道,「看守守護石的惡魔離開了!我們可以趁機前往守護石的底部,在那裡舉行淨化儀式!」
正如伊利尼卡所說,前往守護石的道路上只剩下一些相對孱弱的惡魔,完全無法和曾經攻下了眷澤城的利圖魔相提並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