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少等我見過了滿月狼人未來的定居點,再來討論這些也不遲,杜姆領主。」盧平最終還是理智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隨你便。順便一提,我在費倫的頭銜是晨星城公爵,而晨星城是北地領主聯盟中的一員。至於領主聯盟,則是個由多個自由城邦建立的互助聯盟。」艾維隨口糾正了盧平的稱呼,順勢接過盧修斯一直端在手中,以備為他解渴的蜂蜜酒。
「如您所願,杜姆公爵。」盧平很清楚,滿月狼人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而且艾維的邀請也並非什麼真的有選擇餘地的事情。帶人提前去晨星城參觀,只是給盧平一個同意族人內部其他意見的機會,要是滿月狼人真的不打算接受艾維的邀請,那就真的有點不識好歹了。讓滿月狼人擺脫病症的滿月儀式,甚至都是眼前這位彬彬有禮的杜姆公爵親自發明的呢。
「太好了!」魔法部長福吉終於找到了開口說話,順便擴大影響力的機會,他奮力舉起短粗的手臂,杯中琥珀色的蜂蜜酒在蠟燭的映照下散發著迷人的色澤,「我提議,讓我們為慶祝滿月狼人找到新的家園,並且擁有一位仁慈而睿智的領主而舉杯!」
就在一眾魔法部官員用慢了半拍的歡呼,響應他們部長的號召時,艾維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看也沒看福吉一眼,說:「現在慶祝太早了,福吉。我們的正事還沒談完呢。」
福吉高高舉起的手臂慢慢放下了,他從手心展開被攥成一團的帕子,更頻繁地擦起腦門上的汗珠,哆嗦著嘴唇問道:「我不明白,先生————既然魔法界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已經被您平息————還有什麼是————」
「我建議你把嘴巴閉上,仔細聽好了,康奈利。」盧修斯貼心地接過福吉手裡的酒杯,又幫他撫平了肩頭袍子的褶皺。
於是福吉乖乖站好,眼巴巴地望向那個端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
「鄧布利多託我彌合魔法社會的巨大分裂,你該不會覺得滿月狼人就是唯一導致那分裂出現的原因吧?福吉?」艾維的聲音並不高,卻透出讓在場所有人發抖的寒意,「消除魔法界普遍存在的歧視,才是魔法部應該做的事情。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為麻瓜出身者證明,所有巫師都不存在血脈上的差距,就算是純血家族,也同樣會誕生無法施法的啞炮。無論是麻瓜出身。混血,還是所謂純血,都是真正的巫師,享有平等的權利。在公共場合使用泥巴種」侮辱麻瓜出身的巫師,將會被視為犯罪。」
「第二件事,賦予其他智慧生物平等的權利,幫他們建立聚居區。」
「當然,和我們爆發過激烈戰爭,而且始終沒有打消復仇念頭的妖精除外,我討厭那些綠皮生物,他們依舊不被允許拿起魔杖。」
「馬人很高傲,如果他們不願意走出森林那就算了,但擴充套件族群也是有限度的,不能以破壞自然平衡為代價,找人給他們宣傳優生優育的理念。」
「吸血鬼一向都生活在陰影裡,也是時候在陽光下走走了。我在其他世界的同事研究出了一種能夠為吸血鬼提供食物的植物,它結的漿果富含血液,可以作為吸血鬼的食物來源。」
「還有巨人,和吸血鬼一樣,如果不能改掉獵食其他智慧生物的毛病,那就會魔法社會視為未開化的非智慧種族。如果同意這個要求,那就像對付馬人那樣對付他們,建立聚居區,宣傳優生優育的理念。」
「第三件事,由英國魔法部牽頭,成立一個家養小精靈僱傭公司,從原來的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中分離出來,也算作魔法部的二級部門。」「公司的宗旨在於解放全世界的家養小精靈,將他們和巫師的關係從奴隸制改為終身僱用制或者其他僱傭制,報酬可以由巫師家庭自己和小精靈協商。」
「而且在完成合同變更之前,家養小精靈需要在僱傭公司接受統一的培訓和改造。過去的歷史應當被忘記,家養小精靈將成為全新的約德爾人,以生活魔法為巫師社會服務。我們賦予他們報酬,給他們提供工作。」
「如果有約德爾人想要離開僱傭公司,當然也可以選擇終止僱傭合同。不過以我目前的觀察來看,約德爾人的利他屬性還是遠在標準線以上。或許在未來,約德爾人會成為滿月狼人之後,第二個進入其他世界的魔法種族。」
「都記下來了嗎,福吉?」
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滿臉茫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在做就職演講的時候,甚至都要照著稿子念,艾維說了這麼一長串,他能記住才怪。
艾維毫不意外地向後一招手:「赫敏給他一份備忘錄。」
「遵命,杜姆教授。」這個出身麻瓜牙醫家庭,本應在未來當上英國魔法部長的女孩燦然一笑,將手裡的羊皮紙遞給了現任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
福吉回過神,哆哆嗦嗦地接過羊皮紙卷軸:「可是這些————是不是太激進了一點————會在我們的社會掀起軒然大波的————」
「是嗎,可惜我大機率是看不到那副場景了。」艾維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蜂蜜酒,把杯子交給早就等著了的盧修斯,從靠背椅上起身。
他走到魔法部長身邊,伸手捏了捏福吉那過於肥厚的肩膀:「希望等我下次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能在報紙上見到康奈利。福吉已經成為了本世紀最偉大的魔法部長,甚至是國際巫師聯合會最偉大的主席。」
福吉臉上茫然畏縮的神色消失了,他圓滾滾的臉龐因為漲紅而發紫,活就像一個過度充氣的皮球:「我嗎?您覺得我能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魔法部長,甚至是國際巫師聯合會最偉大的主席嗎?」
「如果你能發揮英國魔法部公務員數量眾多的優勢,那當然可以。」
沒有目標的官僚機構會把阻止機構正常履職視為目標,可一旦有了共同目標,那它就是人類史上最有組織力的機構。
反正人類史上也只有這麼一種有組織力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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