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運寶船停了下來,水道里的某樣東西把它給卡住了,這樣寬大的船能沿著河道前進,卻絕對不可能在裡面打轉。
雖然運寶船停了下來,但運寶船上的鎮長沒有。黃金堆砌的小山因為慣性灑落了一些金幣,鎮長也因為慣性從運寶船上掉了下來。
就算是冰冷刺骨的湖水也不能阻止鎮長捂緊裘皮大衣的口袋,他在盡全身的力氣阻止金幣從他的衣服裡灑落。
不過他把口袋捂得越緊,也就相當於把自己脖子上絞索勒得越緊。那些金幣全都是足金,但現在卻成了鎮長的催命鬼。操縱水體的法術專注已經解除,渦流不再持續產生,不過鎮長依舊沒能靠著他身上那從長湖鎮居民手裡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浮起來。
「看來宣稱自己是這些黃金主人的傢伙死掉了。」艾維聳了聳肩,毫不客氣地將整條船裝進了毀滅魔典,「失去家園的人們可能也沒功夫搭理這艘運寶船,那我就先替他們保管好了。到時候就用孤山裡分到的黃金補償給他們。」
冷風吹了半夜,長湖鎮裡戰鬥的聲音也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人們哭喊的聲音。許多無辜的居民都因為半獸人的入侵而遭到了殺害。萊戈拉斯和陶瑞爾已經出發回林地王國了,他們在湖邊找到了一匹倖存下來的馬。或許是半獸人在屠殺守橋人時驚走了馬匹,只有這一匹幸運活了下來。
矮人們開始清點物資,並且從鎮民那得到了一條木船用於逆流而上,直到孤山腳下。
巴德找到了艾維,他手中還有一隻像根長矛的黑色金屬箭矢。他本就是鎮民們都信賴的人,如今鎮長和守衛隊長都不知所蹤,大夥認為他應該成為長湖鎮的領導者。
「巫師,半獸人真的派出了一支軍隊?」他問道,持續了半夜的戰鬥讓這個男人嗓子乾啞。
「難說,有可能是兩支,但至少會有一支。」艾維回憶了一下久遠的記憶,他記得霍位元人電影的最後一部叫五軍之戰,如果精靈矮人和人類都各自算一支軍隊的話,那麼應該會有兩股黑暗勢力。從多爾古都出發的魔多獸人是一股,那還有一股會從哪來?貢達巴德山?
巫師的訊息比他想像中還糟,巴德沉默了一小會兒,繼續問道:「林地王國的精靈真的會幫助我們?」
「兩名精靈已經回到森林,他們會帶來食物和燃料,現在你們缺少的是能在戰爭中倖存的庇護所,長湖鎮的木頭房子顯然不合格,一把火就會將它完全點燃。」艾維已經把這套說辭重複了好幾遍,他覺得自己一定不會成為一個優秀的說客,因為他厭惡毫無新意的重複。
「是的,河谷城。」巴德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黑箭遞了過來,「阻止矮人們驚醒孤山裡的惡龍已經毫無意義,無論是龍焰還是半獸人的長刀,這裡的居民都無法抵擋,所以我會為你們提供幫助。拿著吧,巫師。這就是黑箭,並且是唯一一根了。」
艾維掂量了一下黑箭,與沉重的外表不符,黑箭並不比一根羽毛更重,不清楚矮人是使用了特殊的鍛造材質,還是特殊的鍛造手法,或者二者兼有。
毫無新意的重複並非沒有作用,至少艾維得到了一根龍族必殺箭。
「你應該和我們一起出發,我們一邊沿河而上,一邊討論屠龍的作戰計劃。」艾維發出邀請,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力,「矮人們不會拒絕一名神準的弓箭手。你的家族因為沒能射殺史矛革而蒙羞,或許是時候終結這段恥辱的過去了。」
「但長湖鎮的居民……」巴德臉上的心動溢於言表,「我不能就這麼離開他們。」
「我可沒有要你離開他們。」艾維將黑箭又扔給了巴德,「長湖鎮的居民會和我們一起上路,這裡有許多船,讓他們帶上必要的物資和工具,和我們一起出發,居民們留在河谷城修繕城牆,做好對抗半獸人的戰爭準備,而你和我們一起去挑戰惡龍。對了,把風弩也帶上,我們需要佈置一下陣地,而我也恰好有些魔法能幫上忙。」
「我們能出發了嗎?巫師?」穿好盔甲的索林出現了,他身上的盔甲來自長湖鎮的武器庫,除了穿不上腿甲之外,矮人的甲冑尺寸並不比人類小,甚至在寬度和厚度上還有所超出。
「你準備把黑箭給我們了,弓箭手?」索林也看到了巴德手中的黑箭,這個神情陰鬱的矮人王子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自從艾維重新出現後,似乎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現在越來越有信心奪回孤山了。
「不,索林。」艾維替巴德回答,「巴德會和我們一起出發,還有長湖鎮的居民。」
「什麼?一群平民能在屠龍中幫上什麼忙?」索林的反應很激烈,「孤山是我們的城市,我絕不允許人類進入。」
「除了巴德和黑箭,矮人風弩也會和我們一起走,長湖鎮的居民可以幫我們佈置一些用於屠龍的陷阱。另外你可別忘了,我也是個人類。」艾維稍微解釋了一番。
「你不一樣,你是個巫師。」索林盯著巴德,「除了黑箭之外,他能提供什麼幫助?」
「操縱風弩,那武器不是按照矮人的身材打造的。」巴德毫不客氣地回答道,「況且黑箭是我的家傳之物,只有我對它最為熟悉。雖然你承諾將黃金分給長湖鎮的居民,供我們重建河谷城,但我們決心透過自己戰鬥來取得應有的一份,而不是躲起來聽天由命。」
「還有多爾古都的半獸人大軍,緊靠戴因的疲憊的鐵足軍可不足以打敗他們,我們必須聯合起來,這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希望你已經聽進去了,索林。」艾維注意到索林眼睛下方的黑影,得不到休息和過重的思慮讓這名矮人王子顯出了一些疲態,但矮人與生俱來的堅韌仍在支撐著他。艾維很懷疑這份堅韌究竟能支撐到什麼時候,如果屠龍和收復孤山的喜悅沖垮了索林,那並不會讓艾維感到意外。
索林磨了磨牙,轉身走了,他的話跟著夜風吹來:「如果半獸人的威脅是真的,那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只有儘快收復孤山,我們才有時間和空間準備接下來的戰鬥。」
巴德看了看索林的背影,又轉過頭來對艾維說:「這些矮人都是這樣嗎?我真懷疑當年吉瑞安是怎麼忍受這些傢伙的壞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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