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斯翠海文已經接納了艾維，並且準備將他視作自己的一份子，但對於一個剛剛入學還不到一年的人來說，一上來就要研究最核心的部分，還是有些過於敏感了。
歐歌塔搖了搖頭：「我不能給你這個許可。」
「你說過，斯翠海文會向我提供一切知識。」艾維對於斯翠海文魔旋志在必得，但至少在嘗試非法突入前，要先將表面功夫做個全套。
「我確實說過，」歐歌塔從辦公桌後起身，今天這位秩序院長待在位於衡鑑學院的院長辦公室，而不是茂典閣的學生中心，「而且這個許諾到現在也沒有改變，『我不能』的意思是，我沒有資格。我只是斯翠海文的十名院長之一，這種許可並非我一個人就能做出。」
「那你需要一個會議？」艾維確認道。
「或許是許多會議，而且是至少要有超過七名院長出席的院際會議。」歐歌塔揉了揉腦門，「就算你的申請被院際會議駁回了，也並不意味著結束，聖法諭認為你非常重要……這就意味著你至少還有繼續申請的機會……而你每做一次申請，我們就要召開一次院際會議……我突然有些理解納撒理為什麼討厭院際會議了……但願你的申請能一次透過。」
歐歌塔嘆了一口氣：「應該讓五位創院巨龍來處理你的這個申請……」
艾維一言未發地看著她抱怨，臉上還帶著優雅的微笑，似乎並不因為繁瑣的程式而感到困擾。
「我能看出你的決心，就算院際會議沒有批准，你恐怕也會自己做出行動。」歐歌塔揮了揮手，從她身後的卷軸架上飛出一張紙來，平整地鋪在艾維面前。
「申請表，」歐歌塔解釋道，「許多重要的議題會以這種方式呈遞到院際會議之上，再由院長們做出裁斷。」
艾維低頭看了看帶有斯翠海文之星魔法水印的紙張，伸出手指扣了扣桌面。一支造型優雅，閃亮異常的羽毛筆從空氣中跳了出來，而後刷刷刷地在申請表上飛快地跳起舞來。
「羽毛筆？」歐歌塔臉上多了一抹笑容，「這種品味確實符合你這樣的大法師。」
作為一個經常和古代物品打交道的法師，歐歌塔的辦公室裡除了卷軸就是古書，為了讓整體的風格統一，她也選擇使用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羽毛筆，而不是更加時興的鋼筆或者鉛筆。因此在看到了艾維的法師之筆後，很難不升起一些好感。
「如果你只是想要參觀茂典閣下方的魔旋，我當然可以做主，但你說研究……」歐歌塔就艾維的申請做出了進一步的解釋，「我想至少會有一位院長會陪同你的整個研究過程，作為監督和管控。」
艾維看著華麗羽毛筆完成了自己使命，向著半空微微一跳，再次消失在空氣中，抬頭對歐歌塔說：「謝謝。」
「千萬別客氣，這是我作為一個院長的分內工作。」歐歌塔搖了搖頭，隨後熱切地問道，「我聽克蜜娜說，你的究古術用得很棒？甚至還可以回溯某一特定時期的景象？」
「只不過是雕蟲小技，完全依仗斯翠海文特殊的時空結構。」艾維謙虛地回答。
「別對我撒謊，我可是衡鑑學院的秩序院長，我能肯定那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歐歌塔笑了，「許多二年級學生還在為他們的第一個靈魂塑偶導師煩惱呢！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入學兩個月後就掌握究古術，而且在其上推陳出新的。你應該把這個法術記錄下來，這完全可以當成是你的結業評鑑了！」
「我很樂意與他人分享知識，特別是對於向我敞開大門的斯翠海文人。」艾維從毀滅魔典中掏出了一個卷軸，他一直都有整理自身所學的習慣，只是很少有人能直接見到他的魔法手札。
值得一提的是，在有求必應屋的私人藏書閣裡，佔據最多空間的手札始終是有關黑魔法和死靈術的，不過如今元素魔法也有迎頭趕上的趨勢。
「我可以開啟看看嗎？」歐歌塔捧著卷軸，「你給它起名字了嗎？」
「當然可以。」艾維伸手邀請她開啟，「我還從未想過名字這個問題，或許可以請秩序院長給它起一個？」
「哦？我？真是太榮幸了！」歐歌塔展開了卷軸，幾乎立刻就被裡面描述的法術構型吸引了進去，「……雖然看起來複雜，但主旨卻十分明顯……高效。簡潔，刪去了所有不必要的部分……你確實是個魔法天才，艾維，往年入學的那些神童和天才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還運用了藍色法術力！怪不得……這毫無疑問是個跨院法術！我真懷疑我的那些教授們能不能學會……」
「至於名字，」歐歌塔將卷軸和艾維的申請表都收了起來，「我看就叫杜姆的顯影術吧。」
「簡單明瞭，跟我的法術構型使用了同樣的思路。我沒什麼反對意見。」艾維自無不可，反正法師之間又不存在什麼搶佔研究成果的齷齪事。
「這個法術肯定能在贊塔法廢墟中大顯身手的！」歐歌塔高興地說，「你最多用它回溯過多久之前的影像？」
「呃……十分鐘之前？」顯影術的強大效果完全基於阿凱維沃的特殊時空結構，艾維早就能肯定這個法術在其他時空難以起效，所以根本沒在它上面花費多少精力，自然也沒有去測試它的極限。
「它的潛力顯然不止這點。」歐歌塔搖了搖頭，「如果能有兩百年，它就能派上不少的用場了。如果能對它的法術結構繼續拓展的話，說不定能夠成為衡鑑學院的另外一門必修法術呢。無論如何，斯翠海文都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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