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是為愛而來,而非刀兵。」魔像伯納德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對出了下半句臺詞。
隨後魔像彎下自己金屬的軀體,向蓋爾鞠了一躬:「任您差遣吧,吾之君主。」
「密斯特拉在上……雖然我和其他法師一樣喜歡詩歌之類的文藝作品,但要說用這些玩意作為控制構裝體的命令……還是有些太恣意妄為了。」蓋爾對麗諾爾的設計表達了反對意見。
「為什麼這麼說?」邪念好奇地伸手去觸控魔像伯納德的身軀,彈起的電弧發出「噼啪」一聲響,命中了她的手指。
「嗷!」邪念把手縮了回來,塞進嘴巴里吮吸了一陣,「它在漏電!……我是說,那些臺詞不還挺有詩意的?有什麼不好。」
「那些作品都不是麗諾爾的個人創作,是大眾出版物。」蓋爾細心解釋道,「那意味著就算她不把這些作品明晃晃地擺在檯面上,也有可能被人熟悉這一領域的其他人弄清楚。你難道希望光顧自己家的小賊能視這些守衛如無物?」
喜歡從別人手裡拿寶貝,而不是自己的寶貝被拿走的邪念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有道理!確實有點恣意妄為了。」
「這兒有個魔法戒指。」艾維擺著許多機械零件的工作臺上拿起一枚戒指,順手丟給了邪念,「應當只能提供一些照明,在幽暗地域還算有用。」
「我才不嫌棄呢!」邪念欣喜地把它戴在手指上,然後指著地上的圓盤喊道,「嘿!這又多了一個按鈕!」
「幻術魔法。」蓋爾藉著戒面散發的光芒,看清了被隱藏起來的按鈕,「除了容易輕信他人之外,麗諾爾一直都算是個合格的密斯特拉信徒,特別是她的聰明材質。」
「應該是通向那間被隱藏起來的地下室的,我已經拜訪過那裡了。」艾維擺弄著損壞的機械零件,雖然齒輪已經彎曲變形,傳動杆也斷開了,但在銅製表面還是能看到兩個縮寫的名字,LDH和YTS,顯然指代著密斯特拉牧師麗諾爾,和她的男友,發明家閃電伊爾。
「所以,塔頂就是麗諾爾用來製造魔像的地方?」蓋爾把簡陋的工作室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與精心設計其他房間相比,這裡無疑過於簡陋了,甚至讓人感覺完全是個臨時結構。
「估計也少不了閃電伊爾的幫助。」艾維從桌上拿起兩件工具,來到魔像伯納德身後,從金屬框架的空腔中直插魔像的心臟,它的動力源。
一陣不算激烈的火花飛濺後,伯納德抽搐了一下四肢,倒在地上不動了。
「你們都看見了,這玩意是用電能驅動的。而且還配備了一件同樣會漏電的魔法長柄刀。」艾維扔開手中的工具。對於鍊金術和構裝體的研究,讓他能迅速判斷出關停魔像伯納德的方法。
「這就是我們在這座法師塔的最後收穫了?」蓋爾打量著已經停止不動的魔像,「一具金屬魔像?你準備用它做什麼?」
「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了,研究一下。」艾維從角落裡拎起一張板凳,然後單手就把伯納德提了起來,「我要把它裝進箱子裡帶走。」
「喔——」邪念驚訝地看著艾維手裡的伯納德,「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力氣!你會魔法。會樂器。聰明。速度又快……現在還有這麼大的力氣!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
「主要得益於我手裡的板凳,它算是個魔法物品。」艾維向兩個同伴展示了一下板凳腿上刻著的魔法符文,「山丘巨人怪力板凳。使用它可以獲得山丘巨人的力量,雖然通常來說,『使用』是指坐在上面,但提在手裡也能起效。對於兩個身材都不算高的人來說,製作伯納德這種渾身都是金屬的魔像,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搬零件就夠費勁的了。我猜就是因為這個理由,他們才製作了這個怪力板凳。不過現在屬於我的研究輔助道具了。」
「我過去只研究小型的構裝體,也有這方面的考慮……雖說大部分情況我都是用魔法代替手臂力量的,不過真的變成一個大力士,還挺有意思的。」艾維揮舞了一下手裡的金屬魔像,氣流穿過伯納德身上的金屬空腔時,激發了一陣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嘿!嘿!你輕點!」蓋爾向後退了好幾步,生怕金屬魔像的肢體掃到自己,「既然這兒沒我什麼事了,我就準備回去睡覺了!」
「也好,」艾維點了點頭,「明天我們要前往精金熔爐,保持良好的休息是非常重要的。不過,幫我把這個帶給萊埃澤爾。」
艾維將伯納德擺在工作臺上,從身後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張石質圓盤,那是他從麗諾爾的書架上拿到的,有關吉斯洋基人失落歷史的文字。
「這是什麼?」邪念問道,「也是個地圖嗎?」
「一段有關彗星王子俄耳甫斯的歷史故事,」艾維簡單介紹道,「星灣女大肯定願意給你具體解釋一下。對了,順便幫我把平庸寶箱也拿上來,我準備把這座塔裡的東西都打包帶走。」
「你認真的?」蓋爾皺著眉毛說,「我們或許會在精金熔爐遇到至上真神的信徒,大家都需要你保持旺盛的精力!而且這些構裝體不能在沒有能源的情況下活動,離了這座塔,它們都只是一些廢鐵罷了。」
「我有許多藥劑能幫忙恢復精力,別擔心。」艾維輕鬆地笑了,「我有預感,明天的冒險會很刺激的。」
「真可惜你要錯過今晚的篝火暢談了。」邪念惋惜地說,「哈爾辛剛才答應給我們講些他故事裡的特別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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