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隊伍裡的大部分人不認為和魔鬼有什麼好聊的,但艾維總能給他們驚喜,因此還是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血甲魔是地獄中的追獵者,往往服務於某個特定的魔鬼大公,但沒有命令和任務的時候,他們也會為某些能提供強大對手的僱主服務。
屠殺一整個神殿的暗夜法官,幾乎是血甲魔尤格接到過的最有挑戰性的任務了,因此他還帶來了一整隊軍團魔,血戰中的低階士兵,作為自己的輔佐。
可現在這些幫手沒能給冒險者們帶來任何損傷。
在尤格轉身用巨弩指向艾維的時候,明白過來遇襲的軍團魔就已經射出了手裡的弩箭,但除了擊碎幾名蓋爾製造的幻影之外,他們沒能得到任何的戰果。
不等軍團魔們將下一發弩箭放在弩機裡,冒險者們的反擊就如同雨點般落下了。
軍團魔遭受的打擊千奇百怪,被忽然從地下生長出來的荊棘刺穿身軀,被燃燒著烈焰的巨劍攔腰截斷,被暴怒的冠軍勇士拎著腳踝摔在另一隻軍團魔身上,或者是被背後的匕首刺穿大腦……
這些事情幾乎在一瞬間發生,作為他們指揮官的血甲魔尤格卻什麼都做不了,面對著艾維的他甚至也看不見,只能透過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去猜測自己的部下是怎麼被屠殺的。
彷彿過去了一百年,又彷彿只有一瞬間。
軍團魔全軍覆沒了,尤格能聽到的聲音,又只剩下那首虛無縹緲的歌曲。
一個響亮的響指過後,血甲魔尤格和移位獸身上的怪物定身術都消解了,兩者都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移位獸發出低沉的嘶吼,幾個縱躍就來到了血甲魔身前,衝著艾維露出了兩顆鋒利的牙齒。
「別!妮莎……我的小美人。」尤格低沉的隆隆聲在這片血腥的屠戮場上回蕩,「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人類?」血甲魔尤格噴出一口飽含硫磺臭味的氣息,明亮雙眼中的豎瞳幾乎縮成了一條縫。
「只是聊聊,別那麼緊張。」艾維輕鬆地抱起胳膊,「那我就直入主題了,你認識拉斐爾對吧?那個坎比翁。」
「一個噴香水的騙子,懦夫!」尤格低吼道,「他騙了我,把我困在了這裡!」
「很好。不妨提前告訴你,我們就是被拉斐爾僱來殺你的。」艾維點了點頭。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來啊!」尤格看起來隨時會扣動扳機,但他卻沒有這樣做,雖然渾身上下都是肌肉,但他始終是個魔鬼,不是真的沒有腦子的惡魔。
「我們和拉斐爾之間只有口頭約定,所以很樂意跟你一起分享有關對付他的經驗。」艾維雙手環抱,「先說說你自己吧,你是怎麼被他困在這裡的?」
「一份契約,一份貨真價實的契約!」或許是由於困在黑暗中的時間已經太久,也或許是屈服於艾維的魔法,尤格沒怎麼猶豫就回答了問題,「要麼我履行契約,要麼主動放棄自由,成為拉斐爾的奴隸。」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份契約的內容就是殺光神殿裡的暗夜法官吧?」艾維繼續問道。
「不光是暗夜法官,還包括所有聽過那首契約之歌的人。」尤格抱怨道,「我履行了契約——讓這總大殿裡充滿了鬼魂,可那個混蛋卻去玩別的把戲了,其中就包括把我晾在這裡!」
「真是倒黴。」艾維同情地搖了搖頭,「還有一個更殘酷的事實,你只是做了拉斐爾的債務轉包人。他先和一個絕望的塞倫涅信徒簽訂了契約,清除掉神殿裡的暗夜法官。然後他又透過和你簽訂契約的方式,準備用詭計再給自己增加一個收藏。」
「真是個一石二鳥,一魚兩吃的好計策。」艾維拍了拍巴掌,嘲諷意味更深了。
「啊!」得知真相無疑讓血甲魔尤格更惱火了,他憤怒地大喊了一聲,「你還想知道什麼?人類!」
「聊聊那名坎比翁的父親吧。」艾維早就想知道這個答案了,作為一名坎比翁,拉斐爾的力量顯然已經超出了這個群體的一般水平,甚至比一些強大的魔鬼還要厲害。
不過拉斐爾總是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所以這種力量一定不是個人努力的結果,來自父親的遺澤就是唯一的答案。
「我確實聽過傳言……那個騙子的父親是梅菲斯特,九獄首席法師,地獄火之王,卡尼亞的魔鬼大公,也是最古老的魔鬼之一。」尤格低沉地笑了起來,「你真的有膽子和他作對嗎?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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