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落敗者和背叛者
「問題是—要如何處置落敗的敵人？如何對待背叛的友人？我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還有其他許多問題的答案。」
木屋前的傳送門將三人送到了另外一處阿瑞露製造的半位面中。
他們剛剛在平臺上站穩，就聽到虛空中傳來了阿瑞露的聲音。
她不需要這些問題的答案，因為她顯然早已做過決定，而這個半位面只是她用來展示答案的展廳。
虛無的空間裡漂浮著兩座監獄，鎖鏈。鐵柵欄。還有雜亂無章的囚室構成了半位面的一切。
第一間囚室裡的囚犯是一個鬼魂，能夠看出他生前曾是一個高大的男人，有戰士的身材。但是死亡扭曲了他的容貌，彎折了他的脊背。
他的眼眶裡空無一物，肢體殘缺不全，臉上只剩瘋狂。
「寬恕————我請求寬恕————其他人不應該為我的所作所為受苦————我必須保護薩闊力的人民————是我殺了————殺了————」
「薩闊力，眾神保佑，薩闊力！我本應守護你。為了你，我與他們戰鬥，那些邪惡的術士。女巫，還有所有其他玷汙魔法聖潔的人。我守衛著你！我做了我該做的！我殺戮，是因為我必須如此！為什麼————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剛一靠近，幽靈的喃喃自語就傳入了三人耳中。
不難猜出，眼前這位悲慘的幽靈，生前曾是薩闊力的女巫獵人。
在抵制奧術施法者的薩闊力，伊茲城的長老會設立了女巫獵人這一職責，用以追捕所有在薩闊力境內的奧術施法者，並將他們帶到閾城要塞進行集體關押。
考慮到世界之殤最初的裂隙就是在閾城要塞被開啟的，所以艾維有理由懷疑阿瑞露正是被眼前這位女巫獵人帶到了閾城，這才導致危害世界一百多年的世界之殤徹底毀掉了薩闊力。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確實可以說是這位女巫獵人導致薩闊力的悲劇。
而他受到的禁和破壞，就是阿瑞露的答案，是她親自炮製了眼前這位落敗者。
「你是誰？幽靈！」伊利尼卡大聲問道。
女巫獵人的鬼魂彷彿被她的聲音驚醒，他抬起頭，用慣於發號施令的自信語氣說道：「我是終尋氏族的塞特雷。戴維麥，閾城要塞的首席獵手，薩闊力的守護者。我是巫師的剋星，這片土地上最好的獵手。」
「我接到了捕獲女巫阿瑞露。沃勒什的命令。我帶領隊伍執行了命令，把女巫作為囚犯帶到了閾城。我還殺死了女巫的同夥。我————殺了————她————」
「阿瑞露的同夥？」高芙瑞吸了半口氣，她有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想。
「如果阿瑞露先前展示給我們的一切都沒有偽造，那麼她只是和自己的女兒生活在那片人跡罕至的山谷裡。」艾維安慰地看了高芙瑞一眼，「被這位女巫獵人殺死的只有可能是阿瑞露的女兒。對一個失去了女兒的母親來說，做出任何事都不會令人感到意外，包括在閾城要塞開啟世界之殤。」
「但這並不意味著阿瑞露是個無辜者，無論有何種緣由，她開啟世界之殤的行為，都切實造成了數百萬人流離失所，死於非命。」艾維伸手捏了捏高芙瑞的肩膀，「女巫獵人遵守伊茲城的命令，前去抓捕作為奧術施法者的阿瑞露。在這個過程中，他殺死了阿瑞露的女兒。而失去女兒的悲劇導致阿瑞露打開了世界之殤，她既是受害者，也是更多悲劇的加害者和製造者。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就在閾城要塞。」
高芙瑞默默伸手與艾維相握，就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伊利尼卡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來到女巫獵人的鬼魂面前，大聲說道：「你被困在這個世界太久了。放下你的過去，去面對法拉斯瑪的審判吧！」
「你————寬恕我？」鬼魂低語道，然後他顫慄著，深深地嘆了口氣，慢慢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猜我體內應該有一部分靈魂是屬於阿瑞露女兒的。」看到鬼魂消失，伊利尼卡轉過身來，衝艾維聳了聳肩。
「在開啟世界之殤時，她將自己的靈魂與深淵精華相結合，有了實際成功的案例，才在世界之殤的擴張中將深淵精華與她女兒的靈魂相結合。」艾維點頭認可了伊利尼卡的猜想，「後來，她將這部分後來被稱之為神話之力的力量交給了你，也就是在她舊實驗室裡的那些實驗。」
「第四次聖戰後，她將我的靈魂送入切利亞斯的一對小貴族夫婦家庭裡，在我誕生前就默默地關注著我，直到我厭倦了切利亞斯的社會氛圍，來到蒙蒂維找尋命運。」伊利尼卡向前走了兩步，把頭埋進了艾維懷裡，「多麼偉大，又多麼絕望的計劃啊。怪不得阿瑞露總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我始終覺得她不會傷害我————可是，我又確實沒有任何關於她女兒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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