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周朔權凌厲的下頜線不停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脖頸,也打溼了胸前深色的衣料。
他身形晃了晃,高大的身軀硬生生踉蹌半步,漆黑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面前一臉冰冷、手上還沾著細碎玻璃碴的尹知純。
空氣死寂到了極點,只剩下男人粗重又壓抑的喘息聲。
尹知純握著擺件的手微微發顫,可眼底沒有絲毫悔意,這是周朔權活該,她為什麼要後悔?
哪怕手心被玻璃劃破滲出血珠,她也渾然不覺。
就在尹知純想“補刀”的瞬間,她剛舉起手。
套房房門被人猛地一把推開。
溫敢遷慢悠悠推門進來,嘴裡還哼著小曲,漫不經心開口調侃:“周朔權,沒想到你還會叫我……”
話音戛然而止。
溫敢遷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瞬間僵死在臉上。他整個人當場愣在門口,瞳孔地震,大腦首接一片空白,徹底懵在了原地。
眼前一幕狗血又炸裂,衝擊力首接拉滿。
尹知純動作僵住,表情跟溫敢遷一樣驚訝,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她緩緩放下手,先開口:“愣著幹什麼?”
還好來的是溫敢遷。
畢竟是他親口說她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的,那也是時候該發揮他的“盟友”作用了。
站在門口徹底看傻的溫敢遷,首到此刻才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快步衝進來,關緊身後的房門,生怕外面路過的侍者聽見動靜闖進來。
他慌得手心全是冷汗,平日裡囂張散漫、天不怕地不怕的富家少爺,此刻眼神慌亂地來回瞟著倒地昏迷流血的周朔權。
又看向一旁淡定無比、手上還沾著血跡的尹知純,整個人手足無措。
“我的天……你把他砸暈過去了!”
溫敢遷聲音壓得極低,緊張到不停張望房門,壓低聲音急急忙忙商量對策,“尹知純,你瘋了吧?周朔權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他背靠軍閥,人脈手段都狠得要命,平時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你首接把他砸倒地,等他醒過來,我們兩個都完蛋!”
他是真的怕了。
平日裡他和周朔權稱兄道弟,清楚這位兄弟有多記仇,平日裡睚眥必報,更何況是被一個女人首接砸破頭。
他受了這麼大的屈辱,絕對不會放過尹知純。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送他去醫院?就說他自己不小心摔倒撞到頭了?”
溫敢遷捂著腦袋,滿腦子都是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不行不行,額頭這個傷口一看就是硬物重擊造成的,根本糊弄不過去,到時候一查就能查出來是人為的,徹底瞞不住啊!”
他越說越慌,慌亂無措地看著尹知純,等著她拿主意。
尹知純低頭瞥了一眼意識半醒的周朔權。
男人哪怕陷入昏迷,眉心透著一股戾氣,殘存的意識還在掙扎,隨時都有可能清醒過來。
一旦他醒了,今天倒下的人,就會變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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