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酒揚靠著真皮座椅,指尖隨意抵著眉心,神色慵懶淡漠,語氣帶著些許敷衍與不耐:
“以後這種私人層面的瑣事,不必呈報給我,讓她自行處理。”
話音落下後,特助林舟都微微一怔,隨即說:“是。”
而慕酒揚身側的佘冪,錯愕的看向他。
只見男人望著窗外,單手撐著下巴,神情事不關己,獨自凝神思索著什麼,慵懶的姿態下藏著揣摩的城府。
佘冪垂下眼,不敢相信。
她跟隨在慕酒揚身邊的這些日子,她享受過他給予的種種偏愛與特權,心裡卻再清楚不過,這個男人的心底,自始至終都藏著他那個大嫂。
大嫂名叫白茉莉,人如其名,清雅貌美,只是自幼體質孱弱,常年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兩年前,她的丈夫,也就是慕家長子慕城意外離世後,她就成了無依無靠的寡婦。
很少有人知曉,慕酒揚默默暗戀這位大嫂許多年。
白茉莉是他年少時的初戀,只可惜當時他還年少,還在求學,羽翼尚未豐滿,比起手握慕家大權、根基穩固的兄長,白茉莉理所當然的選擇了嫁給慕城。
那段情傷幾乎將他擊潰,他索性遠赴滬市求學,常年不歸家。
首到慕城死了,慕酒揚立刻提前畢業迴歸,似乎早有準備一般,他憑雷霆手段掃清阻礙、收攏全部權柄,取而代之坐穩慕家話事人的位置。
自此,孤弱寡居的白茉莉就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佘冪不止一次見過慕酒揚望向白茉莉的眼神里,藏著沉默的愛意,和求而不得的隱忍。
每次看到他如此呵護那位大嫂的樣子,佘冪心底就發酸的厲害,滿是難言的刺痛。
她認定,白茉莉才是他心底獨一無二、無人能取代的特例。
所以佘冪不敢奢求慕酒揚會對她有任何愛意,只需要每晚能好好在床上侍奉他就足夠了,每次跟男人融為一體那一刻她內心就會得到極大的、病態的滿足。
可此刻只是一套珠寶而己,還是白茉莉主動開口討要,他竟然連細問一句都嫌麻煩,輕飄飄一句敷衍打發了事。
太奇怪了,太不應該了。
到底是哪裡變了?
佘冪的眉眼間堆滿驚疑困惑,心底卻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隱秘悸動。
難道,他對白茉莉的情意,早己淡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慕酒揚會不會轉頭看見她,心生幾分愛意?
佘冪心口突突狂跳,萬千思緒堵在心口,但她不敢多問一個字,只能強行按捺住心底的期盼,裝作神色平靜,安靜乖順的靠在一旁。
車廂裡短暫陷入凝滯。
慕酒揚垂著眼,隨手點亮暗下的私人手機。
螢幕驟然亮起,一條加密訊息彈了出來,字句簡短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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