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場地旁,胡伊夕獨自坐在休息椅上,眼眶紅得像只被逼入絕境的兔子。
一男一女晃悠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輕蔑與刻薄:“哭什麼呀?不就是拿你家裡一點東西做賭注嗎?至於嗎?!”
“就是,玩不起就別上桌,在這兒裝什麼可憐?”
另一人毫不留情地補上一刀。
胡伊夕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回懟,可只要一想到家裡如今的慘狀,她便將委屈與憤怒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她現在不能意氣用事,更不能把僅剩的籌碼也輸掉。
另一邊,因為人漸漸聚齊,大家乾脆湊到了一起,準備正式開始射箭比賽。
幾輪開胃菜比完,場內的氣氛愈發熱烈,可季何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頻頻抬腕看錶,眉頭微蹙。
就連旁邊的人也忍不住催促起來:“你說的特邀嘉賓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楚池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懶洋洋地附和:“就是啊,等的人花都要謝了。”
許清雨也好奇,轉頭問顧驚予:“他們在等誰啊?”
顧驚予搖了搖頭:“不知道。”
就在眾人等得百無聊賴之際,俱樂部的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
一陣微涼的夜風湧入,裹著淡淡的冷香,瞬間壓過了場內的奢靡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進門的女人身著短款黑色露腰背心,一截白皙的腰毫無遮掩,冷白肌在場館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光,下身是闊腿黑長褲,走路時褲擺輕掃地面警示標線。
她身上自帶生人勿近的距離感,烏黑長髮被風微微吹起,場內唯獨她的臉乾淨得近乎寡淡,烏黑長髮首首披落後背,不染一絲奢靡濁氣。
周圍此起彼伏的嬉笑打鬧聲跟碰酒杯的聲音,瞬間低了半截。
這裡因為尹知純的出現,短暫的陷入了死寂。
楚池攬在美人腰間的手,首接鬆開了。
他定定地望著那個從門外走入的女人,怎麼也沒想到季何說的“特邀嘉賓”竟然是她。
季何看見她終於來了,眼底也是一亮,站起來,用高高在上姿態說:“喲,打扮的挺漂亮嘛。”
許清雨湊近顧驚予耳畔,壓低了聲音輕笑:“她是不是就是尹知純?本人看起來,可比照片上還漂亮。”
顧驚予的目光在那抹清冷的身影上短暫停留,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不過她最近被季何整得很慘,估計是走投無路了。”
面對季何那充滿挑釁與戲謔的視線,尹知純首接當空氣一樣視若無睹。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她越過季何,她一路走到左側場地的邊緣,在那把休息椅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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