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天還沒亮，鞭炮聲就把林逸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想再睡一會兒，可窗外的聲音一陣接一陣，噼裡啪啦的，根本沒有停的意思。他乾脆爬起來，推開窗。冷空氣呼一下湧進來，帶著濃濃的硝煙味。天邊還沒亮，但遠處己經有幾戶人家亮著燈，隱隱約約能看見人影晃動。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洗漱出門，往車間走。
走到門口，門開著。他走進去，看見沈雅己經在那兒了。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毛衣，正站在那臺自制磨床前面，伸手摸著床身。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逸走過去。
“這麼早？”
沈雅回過頭。
“被鞭炮吵醒了。”
林逸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臺磨床。
“怎麼在看這個？”
沈雅說。“想起剛做它的時候。”
林逸點點頭。
“那時候真難。”
沈雅說。“但幹出來了。”
她收回手，轉身看著林逸。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今天早點去劉老闆家。”
林逸點點頭。
兩人鎖好車間門，往回走。天己經亮了一些，東邊泛著魚肚白。路上偶爾有人經過，手裡拎著東西，腳步匆匆的。
吃完早飯，兩人開始收拾。林逸把前兩天買的酒和煙裝好，又加了點水果。沈雅把那盒糕點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包裝完好。
九點多，兩人往劉老闆家走。
今天的鎮上比昨天還熱鬧。街上到處都是人，穿著新衣服的孩子跑來跑去，手裡拿著各種鞭炮。大人們三五成群，互相拜年，笑聲不斷。賣對聯的、賣糖果的、賣氣球的，都趕著最後的時間擺攤。
沈雅走得很慢，看著那些孩子，嘴角帶著笑。
林逸走在她旁邊，也不催。
快到劉老闆家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蘇小婉站在門口張望。她今天穿了件大紅色的棉襖，在人群裡特別顯眼。看見他們，她立刻跑過來。
“林逸！沈雅姐！你們可算來了！”
沈雅笑了。
“急什麼，還早呢。”
蘇小婉拉著她的手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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