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第三天，唐俊請假去看房。
他站在林逸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憋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
“林廠長，我想請半天假。”
林逸放下手裡的活，看著他。
“看房？”
唐俊點點頭，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約了中介，下午兩點。”
林逸笑了。
“去吧。這是大事，別緊張。”
唐俊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慢慢綻開笑容。
“謝謝林廠長。”
他轉身要走，林逸又叫住他。
“小婉跟你一起去？”
唐俊點點頭。
“嗯。她也請假。”
林逸說。“行。你們倆都去。看好了回來跟大家說說。”
唐俊高高興興地跑了，差點撞在門框上。
下午，車間裡機器照常轉著。三臺五軸的聲音混在一起，轟轟隆隆的，像是有人在大合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些機器上，泛著金色的光。工人們各忙各的，誰也沒閒著。
沈雅站在那臺座標模前面調程式，林逸在旁邊陪著。她調得很慢，比平時還慢。林逸看得出來，她心思不在程式上。
“唐俊他們應該到了。”沈雅頭也沒回。
林逸點點頭。
“嗯。兩點約的中介，這會兒應該在看了。”
沈雅說。“小婉那丫頭，昨晚一宿沒睡。”
林逸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沈雅說。“她半夜給我發訊息，說睡不著。問我覺得三樓好還是五樓好。”
林逸笑了。
“你給她出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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