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闆的訊息來得比預想的快。
第三天下午，他就開著那輛麵包車又來了。車停在廠門口，他跳下來，臉上笑成一朵花。
“成了！”他拍著林逸的肩膀，“有個老闆看上了，要訂貨！”
林逸心裡一動，把他領進車間。沈雅正在幹活，看見他們進來，擦了擦手走過來。
錢老闆從包裡拿出一張紙，上面手寫著一個清單。
“這個老闆是我老客戶，專做小型挖掘機維修的。他那邊有個機型，原裝進口的液壓閥壞了，買新的要三千多，客戶嫌貴。他看了咱們的樣品，說質量差不多，問能不能照著原裝的做，價格便宜點就行。”
沈雅接過清單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帶來的那個舊閥。
舊閥上面滿是油汙，有些地方己經磨損了。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用卡尺量了幾個關鍵尺寸，然後抬起頭。
“能做。”她說，“但這個閥跟咱們那個不一樣，得重新設計圖紙。”
錢老闆問：“要多久？”
沈雅想了想：“三天。”
錢老闆點點頭，又看向林逸。
“林老闆，這個活你們接不接？”
林逸沒猶豫：“接。”
錢老闆笑了：“行，那我跟那邊說。價格你們定，但別太高，他那也是小本生意。”
林逸看向沈雅。
沈雅算了算：“材料加人工，一套成本一百五左右。賣三百，有賺。”
林逸說：“那就三百。”
錢老闆記下來，拿著舊閥走了。
沈雅站在那兒，看著那個舊閥被拿走，眼神有點複雜。
“怎麼了？”林逸問。
沈雅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終於有活幹了。”
接下來的三天，沈雅幾乎沒閤眼。
她把那個舊閥拆開，每個零件都仔細測量、畫圖。有些地方磨損嚴重，看不出原始尺寸，她就根據配合關係反推。遇到拿不準的，就翻書、查資料，或者跟林逸討論。
林逸也沒閒著，一邊幹著手頭的活，一邊幫她打下手。蘇小婉也留下來幫忙，三個人擠在那臺新機器旁邊，連軸轉。
第三天晚上，圖紙終於畫完了。
沈雅把最後一筆落下，長長出了口氣。她抬起頭，眼睛下面青紫一片，但臉上帶著笑。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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