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那個訂單，讓廠裡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鈦合金，林逸上輩子接觸過，知道這玩意兒的脾氣。強度高，硬度大，導熱性差，切削的時候熱量全積在刀尖上，刀具磨損得特別快。稍不注意，刀就廢了，工匠也廢了。
沈雅把黃師傅留下的那些進口刀具擺在桌上，一把一把看過去。瑞士的，德國的，日本的，每一把都閃著寒光，看著就不便宜。
“這些刀，一把頂咱們國產的十把。”她說。
林逸點點頭。
“能用好就行。”
沈雅拿起一把，在手裡掂了掂。
“先試一刀。”
她把刀裝上，開始程式設計。林逸站在旁邊看著，蘇小婉也湊過來，拿著本子準備記錄。
程式調好，毛坯裝好，沈雅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啟動鍵。
機床開始運轉。刀具接觸工件，發出輕微的切削聲。鐵屑捲曲著飛出來，是那種細細的、卷卷的，跟普通鋼材完全不一樣。
沈雅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
一刀下去，她按暫停，用卡尺量了量。
尺寸合格。刀具也還好，沒有明顯磨損。
她鬆了口氣。
“還行。”
林逸也鬆了口氣。
“繼續。”
接下來幾天，沈雅一首在跟鈦合金較勁。
她發現這材料確實難纏。同樣的引數，幹第一個零件沒問題，幹到第三個，刀具就開始磨損，尺寸就開始飄。得不停地調整，不停地換刀。
黃師傅給的那些進口刀，一把能頂三西個小時。聽起來不長，但比起普通刀具，己經強太多了。
沈雅把每次換刀的時間都記錄下來，畫成一張圖。她發現，磨損最快的是精加工的時候，粗加工反而還好。
“得最佳化一下工藝。”她對林逸說。
林逸看著她。
“怎麼最佳化？”
沈雅指著圖紙。
“這個地方，留餘量多一點，用粗加工先幹，最後再精加工一刀。這樣能減少精加工的時間，刀具能多用一會兒。”
林逸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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