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臺西軸加工中心到位之後，整個車間的氣氛都變了。
陳師傅那幾個老工人，有事沒事就往新機器跟前湊，看稀奇一樣看著那旋轉軸轉來轉去。那幾個學徒更是眼熱，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摸兩把。
劉老闆每天在車間裡轉悠，看什麼都新鮮。他指著那兩臺新機器，對來參觀的客戶說：“這是我們廠新進的裝置，日本的技術，中國的價格，厲害吧？”
客戶們連連點頭，訂單就這麼簽下來了。
但林逸知道，裝置只是工具，真正厲害的，是會用工具的人。
沈雅這幾天幾乎沒離開過那兩臺新機器。她給每臺機器都編了一套測試程式，從早跑到晚，把每個功能都試了個遍。旋轉軸的精度，主軸的穩定性，刀庫的換刀速度，冷卻系統的效果，一項一項測試，一項一項記錄。
蘇小婉跟在她後面，拿著本子記資料。有時候沈雅說一句，她記一句。有時候沈雅不說話，她就自己看，自己琢磨。
林逸有時候過去看看，不打擾，就站在旁邊看一會兒。
這天下午，沈雅突然叫他。
“林逸，你過來看看。”
林逸走過去，看見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報警資訊。
“怎麼了？”
沈雅指著螢幕。
“這個旋轉軸，定位精度有問題。我試了幾次，每次回零的位置都不一樣，差了零點零二毫米。”
林逸皺起眉頭。
零點零二毫米，對於普通零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他們接的那些精密活，這就是大問題。
“什麼原因？”
沈雅搖搖頭。
“還沒找到。可能是引數問題，可能是機械問題，也可能是系統問題。”
她頓了頓。
“得拆開看看。”
林逸愣了一下。
“拆開？新機器，保修期還沒過呢。”
沈雅看著他。
“那你說怎麼辦？”
林逸想了想。
“先給裝置商打電話，讓他們來人看看。”
沈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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