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走後，日子又回到了平常。
林逸每天早起，去車間幹活。蘇小婉每天跟在他後面，問這問那，學這學那。劉老闆每天在車間裡轉悠，看什麼都新鮮。陳師傅那幾個老工人，該幹活幹活，該抽菸抽菸，該吹牛吹牛。
一切看起來和以前一樣。
但林逸知道，不一樣了。
沈雅不在的時候，那些複雜的活，都得他親自盯著。雖然這一個月他己經摸出了點門道，但跟沈雅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有時候一個程式調半天調不好，他就想，要是沈雅在，估計十分鐘就搞定了。
蘇小婉倒是進步很快。她每天跟著林逸，看一遍，記一遍，問一遍，回去再琢磨一遍。林逸有時候給她講點東西，她拿本子記下來，第二天就能複述個八九不離十。
劉老闆看著閨女這樣，心裡高興，嘴上不說，但每次吃飯都給她多夾幾筷子菜。
這天下午，廠裡來了個客戶。
是個生面孔，西十來歲，中等個頭，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看著挺普通。他進門就找劉老闆，說有個活想問問。
劉老闆把他領進車間，讓林逸一起聽聽。
客戶從包裡拿出幾張圖紙，攤在操作檯上。
“劉廠長，林師傅，你們看看這個活能不能幹？”
林逸接過來看了看。
是一批不鏽鋼零件，形狀不算太複雜，但精度要求挺高。有幾處公差到了千分之二毫米，還有幾處需要磨削。
他看完，問了一句。
“這批貨，數量多少？”
客戶說。“五百套。每套三個零件。”
林逸心裡算了算。五百套，就是一千五百個。以廠裡現在的裝置和人手，能幹，但得排工期。
“能幹。”他說。“但工期得兩個月。”
客戶想了想。
“一個月行不行？”
林逸搖搖頭。
“一個月太趕。我們還有別的訂單。”
客戶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行，那就兩個月。”
他當場簽了合同，付了定金。臨走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看車間裡的裝置，特別是那臺五軸。
“林師傅，那臺五軸是新買的？”
林逸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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