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揹著手走了，留下滿車間的笑聲。
下午，劉老闆在食堂擺了一桌，算是開工飯。
菜是食堂做的，沒那麼豐盛，但熱熱碌碌的，大家吃得很高興。劉老闆開了兩瓶酒，給每桌都倒上，自己端著杯子挨桌敬。
敬到陳師傅那桌，陳師傅拉著他坐下，非要跟他喝兩杯。劉老闆也不推辭，坐下來，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臉紅紅的。
唐俊今天沒喝酒，端著茶杯，臉上一首帶著笑。蘇小婉坐在他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他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沈雅坐在林逸旁邊，端著茶杯，看著滿屋子的熱鬧。
林逸看著她。
“想什麼呢？”
沈雅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覺得，真好。”
林逸笑了。
“嗯，真好。”
吃完飯，天己經黑了。
工人們陸續散去，車間裡又安靜下來。沈雅沒走，站在那臺舞軸前面，看著螢幕。
林逸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還不回去？”
沈雅說。“再看一會兒。”
林逸沒說話，就站在那兒陪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些機器上，泛著銀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是鎮上的人還在過年。
沈雅突然說。
“林逸，今年咱們會接更難的活嗎？”
林逸想了想。
“會。”
沈雅轉過頭，看著他。
“你怕不怕？”
林逸笑了。
“怕什麼？又不是沒幹過。”
沈雅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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