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臺五軸到位的第三天，唐俊就把它用上了。
那天早上，林逸一進車間，就看見唐俊站在那臺新機器前面，低著頭調程式。沈雅站在旁邊，偶爾說幾句，大多數時候只是看。
林逸走過去。
“這麼早？”
唐俊抬起頭，眼睛下面有點青，但精神很好。
“睡不著，早點來試試。”
林逸看了看螢幕。是一段很複雜的程式，程式碼密密麻麻，他看不太懂。
“這是什麼？”
唐俊說。“胡老闆那批零件裡最複雜的一個。以前用一臺五軸幹，得幹三天。現在兩臺一起幹，我想試試能不能一天搞定。”
林逸看向沈雅。
沈雅點點頭。
“他算了幾天，理論上可行。”
林逸笑了。
“那就試。”
唐俊按下啟動鍵。
兩臺五軸同時運轉起來，刀具移動，切削，鐵屑飛濺。車間裡充滿了機器的轟鳴聲，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林逸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一年前，廠裡只有一臺五軸。
現在，有兩臺了。
唐俊一首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他也顧不上擦。
三個小時後，第一組零件加工完成。
唐俊把它們取下來，拿到三座標上測。資料出來，他看了很久。
沈雅走過去。
“怎麼樣？”
唐俊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全部合格。比預計的還快了半個小時。”
沈雅笑了。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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