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你說第八臺到了,七臺變八臺,車間靠窗戶那邊還能放兩臺。那第九臺的位置也留好了。”
林逸說。“嗯。劉老闆量過尺寸,正好。”
沈雅說。“一年一臺,到明年這時候,就是第八臺了。後年第九臺,大後年第十臺。”
林逸笑了。“十年十臺。”
沈雅說。“那這臺自制磨床,還在。”
林逸說。“在。它哪兒也不去。”
沈雅沒說話。她端起碗,把剩下的飯吃完,站起來收拾碗筷。林逸也站起來幫忙,她把碗碟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擠了洗潔精,開始洗碗。林逸站在旁邊,拿抹布把餐桌擦了。
“下午你去車間嗎?”沈雅問。
林逸說。“去。天津那批還沒發完,我去看看。”
沈雅說。“我也去。座標磨的導軌要上油了。”
兩人洗完碗,換了衣服,下樓,騎車往廠裡。下午的太陽毒,曬得柏油路發軟。沈雅騎得不快,但很穩。到車間的時候,唐俊正在辦公室裡算工時,蘇小婉在旁邊幫忙抄表。小周小吳小孫各盯一臺五軸,一切正常。
沈雅走到座標磨前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塊新抹布,倒了一點油,開始擦導軌。她擦得很慢,從這頭到那頭,來回反覆。林逸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去辦公室泡了兩杯茶,端過來,一杯放在她手邊,一杯自己端著。
“天津那批,下週發貨。”林逸說。
沈雅說。“嗯。發完貨,今年就剩天津那一批了。幹完天津的,第八臺的錢就夠了。”
林逸說。“劉老闆說,第八臺到了,車間就更壯觀了。”
沈雅說。“七臺己經夠壯觀了,八臺擺在一起,那場面。”
林逸笑了。“陳師傅又該說‘好傢伙’了。”
沈雅沒接話。她把導軌擦完,抹布疊好放回抽屜,轉過身,看著那七臺五軸。西臺在轉,三臺待機,燈光照在它們身上,泛著冷白色的光。她看了一會兒,說:“走吧。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幹活。”
兩人鎖好門,慢慢往回走。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幾隻鳥從頭頂飛過,嘰嘰喳喳的。路邊的柳樹綠得發亮,在風裡輕輕搖擺。
走到樓下,沈雅停下來。
“林逸。”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明天週日,裝修停工,傢俱也不送貨。咱們幹嘛?”
林逸想了想。“去廠裡吧。西安那批雖然發走了,但還有些收尾的活。”
沈雅說。“嗯。那明天早上七點,廠門口見。”
林逸說。“行。”
沈雅上樓了。林逸站在樓下,看著西樓的燈亮起來,然後轉身進了單元門。他爬上三樓,開門,進屋。屋裡黑漆漆的,床單還掛在窗戶上,透進來一點月光。他沒開燈,脫了外套,躺到床上。新家的床墊偏硬,但睡著踏實。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想著今天的事。窗簾買了,中灰色,下週裝。電視櫃和書桌也買了,下週送貨。沈雅做了魚頭豆腐湯,湯色奶白,很鮮。她說第八臺到了,七臺變八臺,第九臺的位置也留好了。十年十臺,那臺自制磨床還在。
。了紮。下樓上樓。天三第,家新。濃正,天夏。來過傳邊那樹花桂下樓從,的細細,鳴蟲聲幾有爾偶,靜安很外窗。睛眼上閉,個了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