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西，林逸是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吵醒的。不是火災，是樓下誰家的小孩在玩電子玩具槍，聲音又尖又響，一陣一陣的。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但那聲音穿透力極強，根本擋不住。他索性坐起來，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照得滿屋亮堂堂的。樓下的桂花樹葉子綠得發亮，幾個小孩蹲在花壇邊，手裡舉著玩具槍，對著天空“噠噠噠”地掃射。
他洗漱完，下樓，敲了敲沈雅的門。門開了，沈雅己經收拾好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頭髮紮起來。
“今天初西了。”她說。
林逸說。“嗯。再過兩天就開工了。”
沈雅說。“去廠裡吧。座標磨有個引數年前調過一次，我不放心，再去看看。”
兩人騎車往廠裡。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些，賣早點的攤子前排著隊，賣雜貨的也開了門。空氣裡的硝煙味己經淡得幾乎聞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早春特有的溼潤氣息。沈雅騎在前面，林逸跟在後面。
到了車間，沈雅開啟電源，九臺五軸陸續啟動預熱。她走到座標磨前面，調出引數頁面，一行一行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停下來，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這個補償值，不對。”她說。
林逸湊過去看，看不懂。“年前不是調好了嗎？”
沈雅說。“調好了。但過了一個年，溫度溼度都變了，零點漂移了零點零零二毫米。”她拿起扳手，開啟座標磨的防護蓋，開始調整。她調得很慢，每擰一下都要看看螢幕上的數字，再擰一下，再看。林逸站在旁邊，沒打擾。
調了二十多分鐘，她關上防護蓋，重新測了一遍試塊。資料出來，全部合格。
“行了。”她說。
林逸去辦公室泡了兩杯茶，端過來，一杯放在她手邊，一杯自己端著。沈雅接過茶，喝了一口，走到那臺自制磨床前面，伸手摸了摸床身，又摸了摸那塊掉了漆的地方。小瓷瓶、小圓球、小方塊、小葫蘆、小瓷碗、小瓷杯，六個小東西並排立在床身上。她拿起小方塊看了看，又放回去。
“林逸。”她突然開口。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唐俊的婚禮，咱們隨禮一千八。那紅包買什麼樣的？”
林逸說。“紅色的。大吉大利。”
沈雅說。“我昨天在超市看見一種，上面印著雙喜字，還有龍鳳圖案。一對一對賣的。”
林逸笑了。“那買兩對。一對給唐俊，一對留著以後用。”
沈雅看了他一眼。“以後用？給誰？”
林逸沒接話。沈雅也沒再問。
兩人在車間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把每臺機器都檢查了一遍。九臺五軸的主軸都轉了轉，聽了聽聲音，確認沒有問題。座標磨的精度也驗證了，一切正常。
鎖好門，兩人騎車往回走。路過鎮上那家喜糖鋪子的時候，沈雅停下來，往裡看了一眼。
“進去看看？”林逸問。
沈雅說。“嗯。唐俊說喜糖還沒買完，咱們幫他挑挑。”
兩人進了鋪子。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姓王，說話快人快語。沈雅問她喜糖怎麼配，王老闆說看預算，有貴的進口糖，有便宜的本地產。沈雅想了想，說中檔的就行，太貴沒必要，太便宜拿不出手。王老闆推薦了幾種搭配，沈雅嚐了嚐，選了一種——奶糖、太妃糖、水果糖、巧克力，每種兩顆，裝一袋。
“多少錢一袋？”沈雅問。
王老闆說。“兩塊五。買一百袋以上兩塊二。”
。貨取來六初說闆老王，錢了付雅沈。給轉頭回錢，行說俊唐。西百西共總，袋一二塊兩，袋百兩就那說雅沈。定著幫雅沈讓，買沒還糖喜說俊唐。話電打俊唐給機手出拿雅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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