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她說。
林逸點點頭。“嗯。”
沈雅說。“禮錢該給了。”
林逸說。“晚上送過去。”
下午，唐俊把戒指戴在蘇小婉手上，然後繼續幹活。蘇小婉坐在辦公室，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指上的戒指，嘴角一首翹著。唐俊路過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抬起頭，衝他笑了笑。唐俊也笑了，臉紅紅的，快步走了。
傍晚，工人們陸續走了。陳師傅走的時候衝唐俊豎了豎大拇指，老李也說了一句“小唐，好樣的”。小趙小錢他們勾肩搭背地走了，小孫一個人走在最後，安安靜靜的。
蘇小婉拉著唐俊，走到沈雅面前。
“沈雅姐，你看。”她伸出手，戒指在她手指上閃著光。
沈雅看了看。“好看。”
蘇小婉說。“唐俊挑了好幾天。他說他不懂這些，問了好幾家店才選中的。”
沈雅看了唐俊一眼。唐俊臉紅了，沒說話。
蘇小婉拉著唐俊走了。車鈴聲叮叮噹噹的，漸漸遠了。
車間裡安靜下來。林逸和沈雅站在那兒，誰也沒動。九臺五軸都停了，座標磨也停了，只有空調外機還在嗡嗡地響。燈光照在那些機器上，照在水泥地面上，照在那臺自制磨床掉了漆的床身上。
沈雅坐在高腳凳上，沒調程式，手裡拿著那個小葫蘆，翻來覆去地看。
“林逸。”她突然開口。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你說唐俊跟小婉，什麼時候辦婚禮？”
林逸想了想。“房子裝好了，傢俱齊了，應該快了。可能五一。”
沈雅說。“那咱們得準備個大紅包。”
林逸笑了。“一千夠嗎？”
沈雅說。“再加點。一千二。”
林逸說。“行。”
沈雅把小葫蘆放回床身上，站起來，走到那臺座標磨前面，拿起抹布擦了一下螢幕上的灰塵。
“走吧。明天還要幹活。”
兩人鎖好門，慢慢往回走。夜風暖洋洋的，吹在臉上很舒服。路邊的柳樹綠得發亮，在月光下輕輕搖擺。草叢裡的蟲鳴聲一陣一陣的，很清脆。
走到樓下，沈雅停下來。
“林逸。”
林逸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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