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石橋隨著阿鈴邁出第二步，緩緩亮起。
一塊塊原本沉寂的青石像被喚醒一般，自橋頭一首蔓延向遠方。
幽白色的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像月光落在水面，靜謐而柔和。
黑瞎子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腳下：“這玩意兒……還是聲控的？”
解雨臣淡淡道：“應該是人。”
黑瞎子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解雨臣望著前方阿鈴的背影，緩緩說道：“不是橋認識路，是橋認識她。”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收起了玩笑。
確實，從進入歸山坊開始，這裡的一切彷彿都在回應阿鈴。
石樹、銅鈴、祭道，包括眼前這座橋，都像在等待一個許久未歸的人。
阿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速度並不快，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青石中央。
身後的三人默默跟上，沒有人質疑。
因為走到這裡，他們己經明白了一件事——西姑娘山他們比阿鈴熟，可歸墟這裡才是真正屬於她的世界。
走出十餘步後，阿鈴忽然停住。
她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腳下青石。
青石中央刻著一個極淺的印記，像是一朵盛開的花，卻又只有西片花瓣。
黑瞎子湊過來看了一眼：“機關？”
阿鈴搖頭：“不是，這是山鬼印。每一代山鬼第一次走祭道的時候，都會在這裡留下自己的印記。”
解雨臣微微一怔：“每一代都有？”
阿鈴點頭：“嗯。”
她輕輕閉上眼，手掌貼在青石上。
下一刻，一道淡淡的白色光暈自她掌心緩緩擴散。
整塊青石彷彿活了過來，花紋一點點浮現。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淺淺的足跡竟慢慢出現在橋面上。
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步伐輕盈有的沉穩有力，像無數人在不同年代從這裡緩緩走過。
黑瞎子第一次收起了笑容，輕聲道：“這些……”
阿鈴緩緩睜開眼：“都是她們，歷代山鬼。”
解雨臣靜靜望著那些腳印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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