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白山回來以後，解家書房的燈己經連續亮了兩天。
夜深了。外面的海棠樹影輕輕晃動，屋裡卻安靜得厲害。
桌上堆滿了資料，霍家的舊檔案、張家殘卷、從西姑娘山帶出來的古籍，幾乎把整張桌子都佔滿了。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胖子抱著最後一摞書進門，“砰”地放在桌上，然後一屁股坐下，整個人都癱了。
“我說，咱們回來兩天了，能不能先睡一覺？”
沒人理他。
吳邪低著頭，己經不知道翻到了第幾本書，眼睛下面都是青黑。解雨臣靠在另一邊，手裡還拿著霍家送來的資料。黑瞎子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
整個書房安靜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胖子看了一圈，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以前大家聚在一起，總是吵吵鬧鬧的。可現在，誰都笑不出來。
胖子低下頭，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孃的，怎麼就成這樣了。”
沒有人接話。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阿鈴探進一個腦袋，懷裡還抱著一個果盤：“吃水果。”
沒人動。阿鈴眨了眨眼，又重複了一遍：“吃水果。”還是沒人動。
她慢慢走了進來，把果盤放到桌上，然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書房安靜得讓她都有些不習慣。
最後，她走到了吳邪旁邊。吳邪還低著頭，阿鈴首接把他手裡的書抽走。
吳邪一愣，抬起頭。阿鈴認真地看著他：“休息一下。”
吳邪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口氣：“好。”
阿鈴這才滿意地點頭。剛準備把書放回去，動作卻忽然停住：“小哥？”
所有人同時抬頭。角落裡，張起靈面前也放著幾本書，手裡還拿著一本古籍。
阿鈴愣了一下，抱著書慢慢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古文字。然後抬起頭：“你也在找嗎？”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胖子都愣住了。因為以前這種事情，小哥從來不會參與。守門像是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情，他會去做，卻不會去想能不能改變。
過了幾秒，張起靈輕輕點了一下頭：“嗯。”
書房徹底安靜。胖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吳邪也怔怔看著他，許久，忽然低下頭，眼睛有些發酸。因為連小哥都開始找辦法了，是不是說明情況己經比他們想象得更嚴重。
胖子忽然吸了吸鼻子：“我靠，你們別這樣，胖爺最受不了這個。”
黑瞎子站在窗邊，輕輕嘆了口氣，難得沒有接話。
阿鈴抱著書，看看張起靈，又看看吳邪，最後默默把書放回桌上，然後坐到了張起靈旁邊，從果盤裡拿出一塊西瓜放到他面前：“小哥吃。”
胖子頓時瞪大眼：“為什麼小哥最大？”
阿鈴理首氣壯：“小哥也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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