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雙方隔著幾十米距離對峙，湖面微風吹過，卻吹不散那股越來越重的壓迫感。
吳邪下意識握緊揹包帶，胖子已經把工兵鏟拎在手裡，黑瞎子依舊在笑，只是笑意已經不達眼底。
為首的男人大概四十歲左右，身材高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可那雙眼睛卻讓人極不舒服，像毒蛇一樣一直盯著張起靈。
“張先生，我們老闆想見你很久了。”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對方。
吳邪眉頭皺起：“你們是誰？”男人目光轉向吳邪，微微一笑：“裘德考先生的朋友。”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胖子臉色一沉：“果然是那老東西的人。”從西沙到塔木陀，裘德考這三個字就像陰魂不散一樣，哪裡有秘密，哪裡就有他的影子。
男人似乎並不在意眾人的敵意，繼續說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希望張先生能配合。”
胖子頓時樂了：“你們這麼多人堵路叫沒惡意？”男人推了推眼鏡：“如果有惡意，你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
話音剛落，四周樹林忽然傳來細微響動。吳邪臉色微變——至少十幾個人，而且全是訓練有素的人。
解雨臣目光冷了下來：“看來裘德考手伸得挺長。”男人笑了笑：“解當家誤會了，我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他重新看向張起靈，“比如，張家古樓的位置。”
空氣驟然一沉。吳邪和胖子同時變色——他們才剛到巴乃，對方竟然已經知道他們在查張家古樓，這說明從北京開始他們就一直被盯著。
男人繼續說道：“張先生應該明白，有些秘密不是一個人能守住的。”
這句話剛說完，張起靈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動作不大，卻讓對面所有人同時緊張起來，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猛獸。
男人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下一秒，張起靈開口，聲音很平靜：“滾。”
全場安靜。胖子差點笑出聲——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哥，一句廢話都沒有。
男人臉色徹底沉下來：“張先生，不要讓我們難做。”張起靈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握住黑金古刀。
鏘——刀鋒出鞘，陽光映在刀身上泛起森冷寒光。這一瞬間，樹林裡的氣氛直接降到冰點。
吳邪甚至看見對面幾個人下意識後退半步，不是膽小，而是本能——因為他們面對的人是張起靈。
男人終於收起笑容，剛準備說話，忽然湖面傳來一聲悶響。咚！像什麼巨大的東西撞在湖底。
所有人同時轉頭。原本平靜如鏡的羊角山湖忽然蕩起層層波紋。
盤馬老爹臉色瞬間慘白：“不好！快退！”吳邪一愣：“怎麼了？”盤馬聲音都變了：“湖裡的東西醒了！”
話音未落，湖中央突然冒出大量氣泡，咕嚕咕嚕咕嚕，密密麻麻，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湖底往上浮。
下一秒，一隻慘白的手緩緩伸出水面。吳邪瞳孔驟縮。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短短幾秒鐘，湖中央竟浮起十幾道人影。
它們渾身蒼白，動作僵硬，靜靜漂浮在水面上，像死人，又不像死人。
胖子頭皮發麻：“我操......這什麼玩意兒？”盤馬死死盯著湖面，聲音發抖：“替身......當年的替身......”
空氣瞬間安靜。幾十年前那個關於“湖裡爬出另一個自己”的傳說，彷彿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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