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雨夜古寨暴雨傾盆而下。整座羊角山湖都被籠罩在灰白色雨幕之中。
吳邪站在岸邊，幾乎忘了呼吸，因為眼前的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
原本平靜的湖面正在緩緩下降。不，準確來說，像是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從湖底升起。
石橋。房屋。寨門。殘破的圍牆，一座古老寨子的輪廓正在雨中一點點浮現，彷彿跨越了無數歲月重新回到人間。
胖子嘴巴張得老大：“我操......真有寨子？”
黑瞎子扶了扶墨鏡，難得沒有說話，即便是他也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
盤馬老爹臉色蒼白，站在原地喃喃自語：“出來了......它又出來了......”
解雨臣微微皺眉：“什麼意思？”盤馬嚥了咽口水，聲音發澀：“老人們說過，每隔很多年，它都會出來一次。以前有人進去過，但沒人回來。”
吳邪聽得心裡發寒，但更多的是激動，因為這裡很可能就是張起靈記憶的源頭。
而此刻，張起靈已經緩緩向前走去。雨水順著額髮不斷滴落，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座古寨上，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正在不斷翻湧。
石橋。寨門。湖邊的祭壇，這一切都像曾經存在於他的生命裡。
阿鈴站在旁邊安靜看著他。她能感覺到張起靈的情緒正在變化，雖然依舊平靜，但那層始終覆蓋在記憶上的迷霧似乎正在被一點點撕開。
就在這時，湖中央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咚——聲音沉悶，像是鐘聲，又像什麼東西撞擊石壁。所有人同時抬頭。
下一秒，又是一聲，咚——這一次連湖水都出現了波紋。胖子臉色變了：“什麼聲音？”
沒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發現那聲音似乎是從古寨深處傳出來的，而且越來越近。咚。咚。咚，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寨子裡移動。
吳邪後背冒出寒意。雨幕之中，那些原本空無一人的房屋忽然變得模糊起來，他甚至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有人正站在視窗看他們。
“別看。”張起靈忽然開口。
吳邪一愣：“什麼？”張起靈目光冰冷：“寨子裡有東西。”
胖子頓時頭皮發麻：“什麼東西？”
張起靈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知道，但不是活人。”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阿鈴忽然眯起眼，因為她也察覺到了。古寨裡有大量氣息，不是一個，不是兩個，而是成百上千。它們靜靜停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什麼。
而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過天空。轟隆——耀眼白光瞬間照亮整個湖面。
下一秒，吳邪瞳孔驟縮，因為他看見了——古寨中央最大的那棟建築前，竟然站著一排黑色人影，整整齊齊，像是在列隊。閃電消失，一切重新陷入黑暗。
胖子聲音都變了：“天真，你剛才看見沒有？”吳邪緩緩點頭，看見了，而且看得很清楚。那些人影全部面朝岸邊，彷彿從一開始就在看著他們。
盤馬老爹已經開始後退：“不能進去，絕對不能進去。進去的人都會死。”
然而話音剛落，張起靈忽然向前邁出一步，隨後又是一步，目標直指那座古寨。吳邪愣住：“小哥！”張起靈沒有停下。
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的目光卻越來越沉，因為就在剛剛，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夜，一個老人站在古寨門前，看著年幼的自己，說了一句話：“記住，總有一天，你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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