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祠堂裡的故人吱呀——
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彷彿有什麼塵封了數十年的東西終於重見天日。
一股陰冷而腐朽的氣息從祠堂深處湧出，所有人下意識握緊武器。
吳邪只覺得後背發涼，不是因為黑暗，而是因為剛剛那句話——“族長，您終於回來了。”
那聲音不像活人，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恭敬，彷彿眼前這個灰眼男人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很多年。
張起靈站在最前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靜靜看著對方：“你是誰？”
男人身體明顯顫了一下，像是很久沒有聽見張起靈說話。片刻後，他緩緩低下頭：“張海嶽，第三十七代外堂守衛。”
吳邪心裡猛地一震——姓張？而且從稱呼來看，竟然還是張家人。
胖子低聲罵了一句：“我操，張家到底有多少人？”
沒人回答，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張海嶽身上。他的狀態太奇怪了，皮膚灰白，眼神空洞，身體僵硬，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可偏偏又保留著意識。
就在這時，阿鈴忽然皺起眉：“他快死了。”
眾人同時看向她。阿鈴盯著張海嶽，神色認真：“身體已經死了很多年，是執念在撐著。”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張海嶽卻笑了，笑容苦澀：“姑娘說得對，我早該死了，只是還有事情沒完成。”
說完他再次看向張起靈，那雙灰白的眼睛裡竟浮現出一絲複雜情緒，有敬畏。有懷念，甚至還有解脫：“族長，您回來就好。張家......等您太久了。”
話音落下，吳邪忽然發現張起靈的手微微握緊。雖然只有一瞬，卻依舊被他捕捉到了。
這麼久以來，小哥一直像游離於世界之外的人，可這裡不同，這裡是他的過去，是他遺失的那些歲月。
就在這時，張海嶽忽然轉身：“跟我來，有些東西，該交給您了。”
說完他率先走進祠堂。眾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跟了進去。
祠堂內部遠比想象中巨大。兩側擺滿高大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牌位，一眼望不到頭。
吳邪粗略掃過去，心臟都忍不住一緊——因為每塊牌位上都刻著同樣的姓氏：張。
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積累，這裡記錄著整個張家的歷史。
而最前方供奉著一座巨大的青銅麒麟，麒麟昂首而立，氣勢驚人，彷彿正在俯視所有進入這裡的人。
張起靈走到青銅麒麟面前，忽然停住腳步。
下一秒，腦海再次傳來劇烈震動，無數畫面瘋狂閃過：祭祀。訓練。鮮血。離別，一個又一個張家人從身邊走過，他們都在低頭行禮。
“族長”。“族長”。“族長”。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遠，最終化作一片模糊迴響。
張起靈緩緩閉上眼，許久才重新睜開。而這一次，眼神似乎多了一些東西——不是記憶恢復，而是一種確認。
他終於確定，自己曾經屬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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