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張家最後的守門人夜風驟然變冷，山谷間一片死寂。
“張起靈......你終於回來了。”
那道蒼老沙啞的聲音迴盪在群山之間，像從無數歲月之前傳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滄桑感。
吳邪只覺得頭皮發麻，因為那聲音分明來自那具被鎖鏈纏繞的巨屍。一個早該死去的東西，竟然在說話。而且，它認識張起靈。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張起靈身上。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握緊黑金古刀，目光冷冷望向古樓。
遠處，那具巨屍慢慢低下頭，空洞眼眶中的幽綠火焰微微跳動，彷彿在打量他。“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久到我以為張家已經滅絕。”
聲音低沉而緩慢，每說一個字，周圍那些密洛陀都會微微顫動，像是在恐懼，又像是在臣服。
霍仙姑臉色極其難看，她忽然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東西可能比想象中更可怕，因為這根本不像怪物，更像一個活了無數年的存在。
就在這時，張海嶽忽然跪了下去，臉色慘白，嘴唇不停顫抖：“守門人......竟然真的是您......”
吳邪猛地轉頭：“你認識它？”張海嶽沒有回答，準確地說他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
許久之後，才艱難開口：“張家古樓裡......曾經有一個傳說，第一代守門人並沒有死，他一直守在這裡。”
胖子忍不住罵道：“你們張家傳說怎麼全是真的？”沒人接話，因為此刻沒人笑得出來。
而就在這時，遠處那具巨屍忽然抬起手。嘩啦啦——無數青銅鎖鏈同時震動，整座山谷都彷彿在回應。
下一秒，鎖鏈開始一根根斷裂。咔嚓，咔嚓，刺耳聲音不斷響起。吳邪心臟猛地一沉：“它要出來？”
張起靈終於開口：“不是，它本來就能出來。”空氣驟然安靜，所有人同時一愣。
張起靈望著古樓，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些鎖鏈不是困住它，是在保護它。”一句話，讓所有人臉色同時變了。保護？什麼東西需要用這種方式保護？
就在這時，巨屍忽然笑了，聲音沙啞而古怪：“看來你想起了一些東西，很好，至少沒有忘得太徹底。”
它緩緩低頭，看向手中的族長令，幽綠色火焰微微閃爍：“那你應該知道，門快開了。”
轟！張起靈腦海驟然一震，無數記憶碎片瞬間翻湧——雪山。青銅門。無數張家人跪在門前，還有一個聲音不斷重複：守門。守門。守門。
下一秒，張起靈臉色驟然蒼白。阿鈴第一時間察覺異常：“張起靈！”她伸手扶住他。
張起靈緩緩閉上眼，許久後重新睜開，那雙眼睛裡第一次出現真正的震動。吳邪心裡猛地一沉：“小哥，你想起什麼了？”
張起靈沉默片刻，聲音有些沙啞：“守門人不是一個人，是一種職責。”所有人同時一愣。
“張家每一代族長，都會有一個人進入青銅門，代替所有人守在那裡。”山風吹過，整片斷崖鴉雀無聲。
吳邪忽然明白了什麼，心臟一點點沉下去：“小哥......你是說......”張起靈沒有回答，可沉默本身已經是答案。
胖子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終於理解，為什麼張家歷代族長都孤獨，為什麼他們會失憶，為什麼他們揹負著無法擺脫的宿命——原來從成為張起靈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註定要走向那扇門。
而就在這時，遠處的守門人再次開口：“既然回來了，那就來吧。屬於你的東西，該由你親自取回。”
話音落下，古樓最高層忽然傳來轟鳴，一道隱藏數百年的石門緩緩開啟。濃霧翻湧，一條從未出現過的古老石橋竟從斷崖另一側緩緩延伸出來，一直通向眾人腳下，彷彿某種邀請，又像命運早已鋪好的路。
張海嶽望著那條石橋，聲音發顫：“通天橋......竟然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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