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日胖子來到北京後的第五天，解家徹底熱鬧了起來。
每天早上都能聽見胖子和阿鈴在院子裡鬥嘴——今天爭豆漿是甜的還是鹹的，明天爭兔子和狐狸誰更聰明，後天又因為一盤紅燒肉差點打起來。
整個解家上下已經見怪不怪，甚至有夥計偷偷開盤，賭今天是誰贏。
而解雨臣發現，自己竟然也慢慢習慣了這種吵鬧。
以前的解家太安靜，安靜得像一座精緻的牢籠。
現在卻不一樣了，至少每天回來的時候，院子裡總有人在等他。
這種感覺有些陌生，卻並不討厭。
這天晚上，胖子正抱著半個西瓜癱在搖椅上，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阿鈴，你生日什麼時候？”
阿鈴正在給樹上的鳥餵食，聞言愣了一下：“生日？”
“對啊，你出生那天。”
阿鈴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搖頭：“不知道。”
胖子一愣：“怎麼會不知道？”
阿鈴望向夜空，聲音很輕：“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院子忽然安靜下來。
胖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這才忽然意識到，阿鈴和他們不一樣——他們的人生按年計算，而阿鈴的人生已經長到連出生的時間都遺忘了。
“那以前沒人給你過生日？”阿鈴想了想，搖頭：“沒有。”
“為什麼？”
“山裡只有我自己。”
風吹過院子，樹葉輕輕晃動。胖子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
一個人在山裡待了幾百年，到底是什麼感覺？沒人知道。
遠處，解雨臣腳步微微一頓，他剛從書房出來恰好聽見了這段對話，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離開了。
第二天，胖子起床的時候發現解家上下似乎有些不對勁。
夥計們來來回回搬東西的搬東西。掛燈的掛燈，一個個鬼鬼祟祟。
胖子眯起眼立刻察覺到有問題：“你們幹嘛呢？”
幾個夥計同時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
胖子更懷疑了，結果還沒等他繼續追問，就被解雨臣打發出門：“帶阿鈴出去玩一天。”
胖子愣住：“你呢？”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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