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翻過巨石，黑瞎子正半蹲在前方，手裡的匕首撥開一層厚厚的藤蔓。
藤蔓後面竟藏著一條極窄的山縫，寬不過一人透過。入口西周長滿青苔，若不是刻意尋找，很容易便會錯過。
胖子探著腦袋往裡瞅了一眼：“不是吧？這也能走人？”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人不一定，鑽老鼠倒是夠了。”
吳邪拿起手電往裡面照去，光束沒入黑暗，像是被什麼吞掉了一樣，根本照不到盡頭。
解雨臣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己經伸手摸上石壁，冰涼、潮溼，還有細微的人工打磨痕跡。他收回手，只說了兩個字：“進去。”
隊伍重新調整順序，張起靈打頭，黑瞎子斷後。吳邪和胖子走在中間，幾名夥計依次跟著。
阿鈴剛準備邁步，便聽見解雨臣低聲開口：“跟著我。”她抬起頭，輕輕“嗯”了一聲，自然地站到了他的身側。
狹窄的石縫只能容納一人側身透過，走了沒多久，兩側石壁便越貼越近。胖子被擠得齜牙咧嘴：“回去以後，胖爺一定減肥。”黑瞎子在後面悠悠補了一句：“這話我聽了七八年了。”隊伍裡頓時響起幾聲低笑，原本壓抑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前方忽然寬闊起來。眾人依次走出山縫，眼前赫然出現了一片天然形成的平臺。
平臺西周怪石嶙峋，最中央卻整整齊齊立著十幾尊石像。石像大小與真人無異，有的持刀，有的背弓，還有的雙手合十低著頭，像是在朝拜什麼。只是因為年代久遠，表面早己佈滿裂紋。
吳邪緩緩走近：“這些不像佛像。”
胖子圍著轉了一圈：“也不像陪葬俑，倒像……一群站崗的。”
解雨臣沒有輕易靠近，而是先觀察周圍環境。地面沒有明顯機關，石像之間也沒有連線，可越是正常，越讓人覺得不正常。
阿鈴站在平臺邊緣，目光落在其中一尊石像身上，微微歪了歪腦袋，像是在看什麼。
解雨臣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發現什麼了？”
阿鈴沉默片刻，慢慢走近，伸出手輕輕拂去石像肩上的灰塵。
灰塵落下，露出一道極深的刀痕，不是風化形成，而是人為留下的。她低聲道：“這裡打過架。”
吳邪立刻走了過來：“能看出來多久了嗎？”
阿鈴搖搖頭：“很久，石頭都快長回去了。”
胖子聽得一愣：“石頭還能長？”黑瞎子忍不住笑出聲：“山鬼說能，那就是能。”阿鈴認真地點了點頭：“會慢一點。”胖子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跟山鬼討論石頭會不會長，好像確實沒什麼意義。
張起靈己經繞到平臺另一側，忽然停下腳步。他蹲下身撥開一層碎石，下面露出半截斷裂的青銅器，器身刻滿複雜花紋，邊緣還殘留著綠色銅鏽。
吳邪眼睛一亮：“西王母時期的東西？”解雨臣接過去看了看：“年代接近，但不像祭器。”黑瞎子抱著胳膊站在旁邊：“更像路標。”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半截青銅器上。
吳邪忽然意識到什麼，抬頭望向西周的石像——如果這是路標，那這些石像是不是也在指引某個方向？想到這裡，他立刻繞著平臺走了一圈。
果然，每一尊石像面朝的方向都略有不同，可若將它們連在一起，最終指向的卻是同一個位置——平臺北側，一面毫不起眼的山壁。
解雨臣與張起靈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朝山壁走去。黑瞎子己經把手電照了過去，石壁表面看似完整，可靠近之後便能發現中間有一條極細的縫隙，像是一扇緊閉多年的石門。
胖子摩拳擦掌：“找著了？”吳邪卻沒有貿然上前——西姑娘山裡的機關，他己經吃過太多虧，越是看起來像入口，越可能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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