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蹲在吳邪旁邊小聲說道：“天真，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吳邪抬頭看他：“什麼？”
胖子撓了撓頭：“胖爺嘴笨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覺得……阿鈴有時候挺奇怪的。”
吳邪沒有打斷，靜靜等他說下去。
胖子想了半天終於組織好語言：“你發現沒有，每次遇見這些和山鬼有關的東西，她都會愣神，有時候像認識有時候又像第一次見。”
吳邪怔了一下，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很多畫面。
第一次在塔木陀，阿鈴望著西王母遺蹟站了很久。
霍家老宅樣式雷出現的時候，她也沉默了許久。
再到西姑娘山，一路上每看見那些古老的東西她都會不由自主停下腳步，像是在回憶什麼卻始終說不出來。
胖子壓低聲音：“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忘了？”
吳邪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他不會往這方面想，可這一路走下來阿鈴身上的異常越來越多。
她認識很多東西卻又說不出原因，她似乎知道很多事可每次想深了都會頭疼。
就好像那些記憶本就不完整。
想到這裡，吳邪緩緩吐出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胖子也難得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希望花兒爺他們己經找到她了。”
吳邪點點頭：“小哥也在，不會有事。”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心裡那股擔憂卻越來越重。
他低下頭繼續檢視青銅石板，可越往下字跡越模糊。
很多地方明顯被人刻意磨毀，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殘字——門、歸、守。
剩下的全部消失了。
吳邪皺起眉，又是這樣。
一路走來所有真正重要的內容都會在關鍵地方被人為毀掉，就像有人不希望後來的人知道真相。
他伸手輕輕摸過那些斷痕，切口十分平整，不像自然風化，更像是一柄鋒利的刀一點一點刮掉的。
就在吳邪思索的時候，胖子忽然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天真。”
吳邪沒有回頭：“嗯？”
胖子嚥了咽口水：“咱們剛才……是不是一路踩著水進來的？”
吳邪一愣低頭看去，兩人的腳下果然留著兩串溼漉漉的腳印，一左一右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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